可以看杂志的软件 我们该如何判断 自己脖子上架着的是脸还是？(2)

贝尔廷指出，戏剧的诞生让最早宗教仪式中被用来召唤祖先和神灵的有了新的含义。在戏剧中，不再是对于死者的再现，而是对于生者的再现。观众通过，来辨别作为戏剧角色出现在舞台上的人物。近代以后，古典时期的退出戏剧舞台，戏剧的脸谱化由此开始。在这个过程中，脸本身被当做一种表情。至此，脸和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对于好演员的定义和要求也发生了变化好演员是一个成功地把自己的脸变成了而观众毫无察觉的演员。

阿尔宾·斯柯达在莎翁名剧《暴风雨》中扮演精灵伊利斯，

鲁特·威尔海米，柏林，1938 年摄影，慕尼黑，德国戏剧博物馆。

如果说在舞台表演中，观众希望看到的是演员的脸孔和的完美结合，是通过表演把观众带入一种戏剧的情境中。那么在明星把日常生活当做表演的氛围里，人们希望看到的却是脱落的瞬间，是一种人设的崩塌，崩塌得越彻底越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设的崩塌才是一场好戏，比明星在自己的影视作品中“演谁都像自己”的灾难级演技好看得多。

同时，从表演的受众角度来看，在戏剧舞台上，演员的表演是直接呈现在观众面前的。随着电影电视大众媒体技术的发展，这种直接的、面对面的交流被通过介质传达的交流取代，双向的、即时的交流被单向的、延时的交流取代。用贝尔廷的话来说：“脸被图像所取代，进而演化为一种抽象式的暴力，它在操纵观众的同时却不再回应他们的目光，脸变得遥不可及且仅仅指涉自身。”这样一来，观看者面对的就不是一张真实的脸，而是一些被用于公共场合的，在背后，并非一个具体的“人”。贝尔廷进一步揭露，这就是偶像的天然属性，将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却不做任何回应。“偶像让自己在观众眼中变得遥不可及，并通过这种不对等来实现自己的偶像效应。”

不管是电视剧、电影，还是如今大行其道的真人秀、直播互动，无名大众与明星之间维持着一种单向交流，在对于明星的单向崇拜和对于他们的欣赏中，明星继续做偶像，大众继续当吃瓜群众。

成为偶像和成为他者：在消费社会的普及

但大众也并非没有改变的机会。贝尔廷认为，当大众想徒劳地把偶像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这种天真的愿望化为泡影后，他们的愿望转而变为：化身为偶像，成为自己偶像的分身。 这种在偶像崇拜中用自己的肉身进行祭献的狂热粉丝在把自己整成范冰冰杨幂刘亦菲的那些女孩子们。

这种基于个人选择、自担风险的献身行为，是在私领域发生的。在另一些情况下，通过大众媒体的包装和宣传，这种私领域的行为进入了公共领域。例如2004年美国制作的电视真人秀节目《我想有张明星脸》，节目聚焦一群希望通过整容而变得和一些公众人物相似的年轻人，他们的目标包括布拉德·皮特和维多利亚·贝克汉姆等等。通过摄影机的记录和电视的传播，这种为自己制造的方式变成了加在之上的另一层，供更观看和消费。

对于另一些想整容的人来说，他们的目的并非成为某个明星，而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但在成为更好的自己的路上，他们其实已经成为了他者。中国如今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整容热。在大众媒体中，关于整容的讨论层出不穷，“蛇精男”“锥子脸”等形容整容脸的词汇已经变得稀松平常，如出一辙的“网红脸”更是大行其道。前段时间还流行过一款猜脸软件，供玩家在一众辨识度不高的网红脸中寻找同一个人。可以看杂志的软件从这种茶余饭后的消遣和对于网红脸的调侃中，可以看到当脸成为流水线上的工业产品时，它的独特性正在一点点丧失。取而代之的是批量生产的，它们毫无特点，甚至也毫无表情，在其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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