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慢慢展开一个微笑:“我们在想同一个人吗?”
叶修也笑:“我恐怕是。”
喻文州叹了口气:“他还是这么容易跳进别人挖的坑啊。”
叶修把烟头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灰:“也得他心甘情愿跳才行。你不是也找了他?套出点什么话没?”
“你指望我吗?他对我的警惕性只会比你高。”喻文州笑着说,“他对着你的时候说真话的可能性大多了,不是吗,偶像大神好前辈?”
“这样说好像小肖确实没跟我说过什么像样的谎,最多就是不坦白。”叶修给了喻文州一个烟圈,“哪像你啊,吃饭喝水似的张口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的。”
喻文州慢悠悠地说:“好像是你忽悠我的时候比较多啊。”
“那不是你不老实吗文州。”
喻文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太危险。他打灯转向,一边观察路况一边问:“今天王杰希在单位加班过夜,不回湖畔公寓。到我那里?”
“行啊。”叶修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你管饭。”
vol.4 别无选择
“我知道了。”
张新杰简短地说,随即结束了通话。他把砖红色的话筒挂回去,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确定附近没有认识的人时,才从公用电话亭里走出来。
被熟人现场目击这种事,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张新杰在林荫大道上平稳地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偶尔有不怕死的认出他的学生或者熟识的同事跟他打招呼,张新杰一律微微颔首以示回礼,但其实他的思考始终没有中断过。
王杰希会找到他,表面上的原因是肖时钦在回答询问的时候提到了他。这很正常。时至今日,动机论依然在刑侦界占据主要地位。调查失踪者的社会关系,是任何一名办案人员都会首先列入考虑的事。王杰希问的问题也很常规,没有把他设定为嫌疑犯,相反地,似乎对他的个人情况更感兴趣。
但是根据肖时钦提供的信息,王杰希和喻文州关系匪浅。那么王杰希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了。
因为喻文州是知道他在十月十九日晚上出现在实验楼的。
张新杰不确定肖时钦来接他时,有没有被喻文州看到。毕竟那时已经太晚了,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半夜两点钟。而喻文州当天(据他自己说)只是把笔记本忘在了实验楼对面的图书馆里,不得不回去拿,根本没有必要留在附近,等待那么久——除非喻文州另有什么打算。
到底会是什么打算?
张新杰设想了几种可能,又一一否决。他沿着平直的大路走下去,橘色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能确定的,是喻文州至少知道他曾经在三号实验楼出现。
那也是王杰希提过的,失踪的陈晔最后一次出现在校园的监控录像里的地点。在张新杰坚持要求知道出事学生的详细情况后,王杰希展示了一个视频片段。在模糊的红外摄像画面里,陈晔独自一人在实验室里进行一些常规的化学实验操作,比如震荡试管,添加试剂,等等,动作标准而且完美。忽然,她看向窗外,似乎有什么人叫了她一声,或者有别的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接着她向窗前走去,视频这时就结束了。
“抱歉,但是后面涉及到一些保密的细节,请你谅解。”
王杰希当时给的解释是这样的。但是张新杰知道不是这样。
这个视频,到这里就会结束。
因为在陈晔走到窗前三米左右时,她会突然站住,浑身僵硬,瞳孔放大,然后倒在地上,停止呼吸。在那之前,整栋实验楼会停止电力供应。实验楼的监控系统没有后备电源,也随即停止了工作。三号实验楼的值班人员刚巧接到电话说孩子在幼儿园发烧,心急火燎地锁就走了,没有来得及处理断电的问题,反正那时候实验楼里也早就没有人——那天晚上三号实验楼没有安排课程或者实验,在值班人员的登记本上,也没有陈晔或者其他人的出入记录。
那不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失踪。那是一次完美的谋杀。
张新杰到达现场时,这场谋杀已经完成。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喻文州随时可以作证,他当时出现在了案发现场。他也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说明他当时出现在当地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他甚至不能说自己和这场谋杀完全无关,那有悖于他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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