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由。他这是越权。”
喻文州静静地看着叶修,而后慢慢地说:“我的理由,足够了吗?”
叶修把烟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按熄了,翻身下床套上裤子和衬衫:“我们走。”
陈晔当众挑衅的是张新杰,那个在她的钢铁骨骼外裹上脏器、肌肉、皮肤和毛发的“父亲”。她平时最畏惧的也是张新杰,她能跟叶修谈笑甚至会捉弄肖时钦,但每次例行检查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直视张新杰的眼睛。
物极必反,极端的压抑带来的是极端的危险。一旦陈晔有所异动,张新杰首当其冲。
张新杰做事尽善尽美,但其实肖时钦也是一样的谨小慎微,不然他们不会在长期的共同生活中培养出足够的默契,再把默契发酵成不容于世的隐秘感情。
张新杰不容忍这样的隐患存在,是出于公众利益的考虑。
而于公于私,肖时钦更不会允许这样的隐患存在。人们容易被肖时钦温和无害的表象骗过去,但其实,肖时钦的动机,比局中的其他人,都要来得更强烈。
因为一旦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时,便无所畏惧。
“更何况,有些事,让他来做还不如让我来做……”肖时钦忽然尴尬地看了王杰希一眼,“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跟你说这个。”
王杰希瞟了肖时钦一眼,突然发现肖时钦抬起来扶眼镜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小的银戒指。他飞快地回想了一遍,确定下午肖时钦到场被询问的时候没有戒指。
那枚银戒在移动中带出一道明亮的光。亮光仿佛刺穿了王杰希的脑海。
“你结婚了?”
王杰希握紧了方向盘。
肖时钦的动作顿了一下:“是的。”
“你下午来的时候没有戴戒指,为什么现在戴了?”
肖时钦这一次沉默了很长的时间,长得仿佛车内的氧气都要被消耗殆尽一样。最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的眼神归于平静。他没有看王杰希,而是低头吻了吻那枚细小的银戒。
“给我戴上这枚戒指的人,认真,正直,坚定,强大。所以在我需要一点勇气的时候,我会戴着这枚戒指,好像他就在我身边一样。”
——然后便无坚不摧。
但是不止这些。
在遥远的极地,在平静的黑暗的海面上,冰山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潜藏在水下的本体,远远不止可以看到的这些。
那是什么?
那会是什么——
“现在很晚了,麻烦你送我回来。”肖时钦转过头,平静地看着王杰希,“那么再见——”
王杰希打断了他:“你和张新杰是什么关系?”
车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啊,我一直在等着你问我这句话呢。”
肖时钦忽然笑了。他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起来,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外壳一样。王杰希再想说话,身周却突然响起整齐的一片咔哒声——
上了。
王杰希尝试开车门,这辆车的开锁机制是钥匙感应,按理说只要钥匙还在感应范围内,门是不会锁上的。王杰希第一次开这辆车的时候还纠结过熄火后锁车没有反应,打了电话给喻文州才知道只要带着钥匙直接走远就行了。
“没有用的。”肖时钦慢慢地说,“这辆车的安全系统比较先进,允许车主设置在行驶状态开启安全模式后,只有某几个门能开。喻文州一贯是设定成只有副驾驶位的门能开。所以你要下车,只能从我这边下。”
Vol.10 无解
王杰希再试了一次,车门纹丝不动。他转过身,一手放在腰侧的配袋上,冷静地望着肖时钦:“你有什么餐后节目?”
肖时钦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慢慢地擦拭起来:“你不用激动,王警官,我没有打算对你做什么。”
王杰希警惕地看着他。
“你看。”肖时钦笑了起来,重新戴上眼镜,“你有,你还是一位优秀的刑警,而我只是个搞科研的四体不勤的教书匠,我对你完全没有威胁。所以,你看,我们可以冷静下来,一起看看学院路的夜景……或者听我讲个故事?”
王杰希谨慎地审视了一番肖时钦。
肖时钦此时半靠在车座椅上,面带微笑,身体语言十分放松。他的姿态很明显没有经过什么格斗训练,周身都是破绽。
本文来自电脑杂谈,转载请注明本文网址:
http://www.pc-fly.com/a/ruanjian/article-29495-17.html
可以派一艘老舰去撞沉它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