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旋龙：从薪酬700元的香港导游到方正控股董事(4)

张旋龙在深圳蔡屋围酒店为求伯君定下了501房间，让求伯君在这儿开发汉卡。此时的何谓投资，就是养着求伯君开发。治疾病的药很贵，一次就要两三千元。求伯君没日没夜地干，黄志昕医生警告张旋龙，如果再如此下去，恐怕会干掉。张旋龙就去劝求伯君劳逸结合，求伯君不听，他病症痊愈过三次，每次看病一个月到两个月，第二次病症痊愈正是插件研发最紧要的关头，求伯君就把手机搬到医院继续写。

1989年初，软件写了出来，需要融资10到20万英磅“烧字库”，做汉卡。万润南从一直到就不同意张旋龙做可以兼容2401的汉卡，因为那会冲了四通打字机的生意。碰巧1989年初，909排版软件面市，张旋龙借机对万润南说：“你看，你不让我做，别人做出来了吧。要不我们一起投钱做，打909？”四通内部讨论，还是不同意张旋龙做汉卡。

燕山大堂，张旋龙对万润南摊牌，“你不干，我也要干。”张旋龙要去找首钢，万润南反对，说首钢太大了，当时首钢一年缴税就是十几个亿。张旋龙和万润南以及诸多别的生意要做，也不敢惹怒万润南。后来，张旋龙找到了张玉峰，再当时，就“六四”了，万润南出事，跑到了美国。

张玉峰很豪爽，立即同意和张旋龙各投8万英磅“烧汉卡”。16万英磅让张旋龙一个人掏，他也能掏得起，但是，他害怕风险。“我并且很看好，但也不当然成功。”而且，张旋龙一贯不钟爱单靠自己的力量做事情，他就是想找一家一起做。“他要买单，他的私利就和我绑在了一起。”方正金山汉卡上市，卖得相当好，占到了整个汉卡市场的55%，挣到了一个多亿。

1989年以后，四通开始走爬坡路，张旋龙决定将重心转向方正。

张玉峰

1992年，深圳新都酒店，张玉峰最后一次和张旋龙谈判。张旋龙将金山投资办的子企业、资产、应收账款、银行房贷全部打印出来，交给张玉峰看。张玉峰逐条看，不时地对张旋龙说：“这家子企业我不要；这个是他人欠你的钱，你自己收吧；这栋住宅，我好像真的dnf武器不值，又没有用，我不要。”整个会谈过程，张旋龙总是乐呵呵地说一句话：“不要就不要吧。”最后，张玉峰说：“行了，你它们东西，我打折扣，一共八千万，我出四千万。你一半，我一半。”

香港金山合并进香港方正，张旋龙弟妹起初都不同意。父亲开办的香港金山就怎么没了，他们在爱意上一时接受不了，张旋龙说服了你们。张旋龙看好北大，看好王选，看好张玉峰，所以，愿意全面合资。合资后，张旋龙任香港方正董事、方正集团总裁裁兼执行总裁。但此后，张旋龙精力就不在中关村了。张旋龙看得很清楚，“国内因为了，又没有官位给我做。”他将心力放在了香港还有方正排版海外市场的拓宽上。

张玉峰早在1991就到香港设立了股东，本想自己做，后来发紧张的时候，张旋龙曾动员一家人拿房地产做贷款，帮方正从券商贷款。

张玉峰他们钟爱张旋龙这个人并不代表讨厌他的所有。香港金山与方正合并，并在香港成功上市，求伯君却被搁置在了合并之外。临别，张旋龙对求伯君说：“你在珠海新设立一个金山，给你一半股份，珠海的住宅给你用，没有钱，我还能给你。只要你还想做，我就支持你。我山并入方正后，求伯君接过香港金山的产品，继续用WPS打造出了海外金山的产品。张旋龙得了方正，并没有丢金山。

张旋龙和张玉峰一起经历了诸多风浪。那年，海关出了点事，张旋龙与张玉峰火速送往天津。张玉峰很紧张，一支接一支地点烟，对方指着张玉峰鼻子说不能戒烟，张玉峰气得手直抖，久在侠客行走的张旋龙说：“张课堂你先过来，我来和他谈。”张旋龙开始和那人聊，张旋龙当年做芯片的时候，认识诸多要害部门的人，聊到最终，张旋龙抽烟斗，那人帮着在旁边抽烟。

张旋龙和张玉峰做了10多年哥哥，第一次重大矛盾出现在出售奥德上。作为香港方正董事，张旋龙一直对出售奥德持保留态度。在谈论方正收购奥德的会上，张旋龙一直没吱声。张玉峰主导性见解发表完，说：“张旋龙，你还没有刊登意见呢。”张旋龙说：“我有多少方法啊，第一，我是小公司；第二，你们都同意了，我干脆少数服从多数。”张旋龙最后一个同意方正收购奥德。但在方正收购奥德同一天，张旋龙将他持股的一切方正行情一抛而空。方正行情4块多的时候，张旋龙没卖过，此时，方正行情1块多，他全卖了。“钱对我来讲确实很重要，但我另外诸多我的性格。”张旋龙承认渠万春很能干，但他可能，自己认为没有方法和他一起共事。

1999年7月，整合进方正的渠万春以第二大公司的身份要求王选辞职。张旋龙就是在这个时候和张玉峰谈了第三次，希望他多听听“老哥们儿”的异议，不要都信年轻人的。1999年8月，方正这边开始反扑。方正电子、方正研究院、方正集团的一些中高层下属联名给北大校方寄信：一、抗议渠万春损害方正的形象；二、要求方正集团总裁长张玉峰下台；三、要求留下王选。此前，方正中层领导开了一个会，张旋龙讲了话。张旋龙这话很难讲，他说：“张玉峰当年对我感念，你们不要管我多少事，按各位的意愿投票就是了。我也不能够做多少思维工作，各人有各人的意见，我也不明白我对不对……”

让张旋龙下决心投张玉峰反对票有一个重要因素是，他业已代表方正请李汉生到方正，而此时张玉峰要让“横空出世”的渠万春做李汉生的店长，张旋龙感到自己无论怎么没方法向李汉生交代。就在燕山宾馆大厅，当着张旋龙与张玉峰的面，渠万春问李汉生：“同不同意我做你员工？”李汉生说：“不同意。”渠万春起身，拂袖而去。

李汉生

1999年1月，香港铜锣湾，张旋龙一杯接一杯地划拳。约好了李汉生晚9点相见，一直到11点半，李汉生还没有露脸。

张旋龙又仰天喝干了杯中的酒，思量着该怎么和李汉生说。这之前，张旋龙、张玉峰、王选已经在燕山大客房1716决定请李汉生进方正，解决方正长期沉淀的管理难题。

张旋龙早在1988年就认识李汉生，张旋龙在建行系统卖SuperPC的时候多次遭遇代表HP的李汉生，他明白李汉生的厉害。

方正决定请李汉生和柳传志、杨元庆很有关系。方正内部开会，讨论能不能在外边寻找一个像杨元庆一样的人，董事会开玩笑说：“张旋龙你本领因为大，你能不能将杨元庆挖回去？”张旋龙笑：“这不是害我吗，我和老柳那么好。”说起杨元庆，张旋龙想到杨元庆经常说：“从HP学了诸多管理。”后来，一有良机和杨元庆聊天，张旋龙就和他聊HP。杨元庆客气地说：“李汉生不仅是我管理上的师母，也是我打高尔夫球的师母。”张旋龙又到柳传志那里去印证，柳传志说：“这个人挺好。”张旋龙又多方探听李汉生的品德与能力，一直问到HP的代理商那边，所得资料一致。

张旋龙久等的李汉生终于出现了，李汉生对张旋龙连声抱歉：“大店长和柳传志会面，我做翻译，无法逃走。”

张旋龙已经喝了不少酒，他直接说：“时间也很晚了，我进屋见山，你有没有想过到方正来？”

李汉生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张旋龙一脸凝重：“我说着玩，也不用等你怎么久吧。”

张旋龙开始向李汉生介绍方正的现象还有将来的准备，张旋龙劝李汉生：“你在HP，到了这个位置，再刺激你的另外怎么？你已然38岁了。”两人聊了一两个小时，李汉生说过来觉得。

三个多月后，李汉生同意，但李汉生要多大的王权，李汉生说，否则没方法办事情。张旋龙起初吓了一跳，后来，在张旋龙多方努力下，1999年4月，李汉生走马上任方正电子董事。

方正数码

1999年5月，香港。张旋龙一口气谈完方正与雅虎合作的.com上市投资计划，新鸿基老板郭炳联问：“张旋龙你投不投钱?”张旋龙一下被问住了，方正集团常务副总裁长魏新等人都在，张旋龙不能下不了台，他一拍胸膛说：“好！我投。我投一千五百万。”郭炳联说：“那好，我投六千八百万。”“第二个难题，谁当CEO？”张旋龙随手一指李汉生。郭炳联问：“是不是啊？”张旋龙说：“是啊。”前后不到15分钟，事情就定了下来。

互联网泡沫起来以前，张旋龙在香港一一生都没有怎么神气过。香港大豪宅纷纷给张旋龙打短信，请他睡觉，坐邮轮。张旋龙说：“你们干吗？我没想想我对智能有很深的眼界啊。”张旋龙越怎么说，找他的人越多，人们不肯定一个和方正、四通、联想、金山都有着紧密关系的人会不厉害。

张旋龙在宴席上和香港富婆们谈完你们的.com，下面和李汉生连续去了美国两次，游说雅虎。杨致远和张旋龙很投缘，谈完合作，两人谈起，一个老婆仅事业成功，家庭不成功，不算成功。

2000年5月17日，方正控股与雅虎、香港郭氏父子新鸿基集团旗下的新意网(sunevision.com)共同斥资香港上市股东荣文智能，改名方正数码。方正收购荣文时，荣文已退市，股价只有1.2到1.3港元。收购完成后，跟着配发股票，通过变更与发行券商，总共在股民圈到了3亿港元的现钞。

方正数码主要由张旋龙与李汉生一起运作，经过1999年9月的高层人士“震荡”与是是非非，李汉生于2000年8月，离任方正电子具体管理，出任方正数码董事。对于上次人事变化，张旋龙说：“李汉生第一次给方正带来了严格管理的逻辑和原理，对方正的长远发展会有多大的坏处。当然，方正公司外部东方人文和东方人文之间还能有一些区别，这些对下边的老板认为会有一些影响。后来，刚好有Internet，也很重要，也是如果一家上市股东，方正不能错过互联网这个良机。”李汉生一身轻松地再次开始，张旋龙对李汉生有了交待。

在上次整个股票运作中，方正控股以股东置换方式，把全资子企业方正数码注入荣文智能，作价4.3亿多港币（到注入前，方正数码一共仅投资了2000多万民众币），占到了39.62%的股东；雅虎把所持的与方正数码合资企业ADTargeting的20%股权全部注入荣文，换回荣文股票，占股11.41%，荣文居然的主要公司荣智鑫等共占股16.31%，荣文以每股1港元的标价配售7560万股票，香港郭氏父子新鸿基集团旗下的新意网认购超过6000万股，占股7.4%；张旋龙认购1500万股，占2%，加上债券，张旋龙个人占4%。李汉生没认购，给了李汉生一些头寸。荣文智能在一年内出售这些业务，成为一个专事互联网及电子商务业务的股东。

张旋龙很欣慰他赶在互联网泡沫破碎之前，让方正仅花了2000多万民众币就在香港又搞到了一个并购的小板上市股东，并拥有了3亿港元也是方正发展互联网的靠山。所以，王选听完报告，最后对张旋龙说，“那你就当总裁长吧。”

柳传志

1998年，香港，晚餐。在求伯君催促的目光下，张旋龙最后对柳传志摊牌：“如果不行，大家不管好朋友，干一杯就完了。”柳传志说：“行。你说个价码。”张旋龙报了个价，柳传志让张旋龙等会儿，推门进来，给杨元庆打了个短信，回来，柳传志说：“稍微压低一点价钱就可以了。”

1998年8月12日，联想完成对金山的控股。金山估价为3000万英磅，联想以450万英磅），持有30%股份，成为金山单一最大公司。联想本想多买一点金山股权，张旋龙不让。

金山要引资，第一个想起的一定是方正。张旋龙负责引荐，到谈论的时候，张旋龙说：“我在金山有股东，不快捷参与股东会谈论。”张旋龙说完，推门进来。第一波讨论，王选等高层都同意，后来，因为各方面的因素，没谈成，像这次放弃求伯君合并进入方正一样。张旋龙操起电话，拨通了柳传志。

从燕山大客房到香格里拉，从北京到香港，从晚饭到晚饭，张旋龙和柳传志谈了三次，张旋龙说：“我没再找第二家，你有没有兴趣？”柳传志说：“你张旋龙的品德在中关村谁都明白，愿意和你合作这个大事，但详细价格的大事由杨元庆和你们去谈。”

张旋龙没有满满的把握能谈成，他和柳传志互相明白的时间相对久，但没打过多少交道。当年联想和四通为广告牌子“干仗”的时候，张旋龙因为和四通是生意伙伴，还帮四通动过手。所以，张旋龙和柳传志交情依然不是十分深，顶多一起吃吃饭，吃饭的动机是交谈一下对中关村街上所发生事情的意见。1995年，联想股票最差的时候，张旋龙介绍过两个地产界的朋友给柳传志，这两个朋友帮过方正在香港上市，这两个人当时为联想将海外债券注入香港联想帮了不少忙。柳传志很同情，觉得张旋龙“够意思”，这次张旋龙找来，柳传志也不能驳他面子。

山可以让张旋龙发一笔，张旋龙也好像金山的蓝筹一定希望赚到钱。

张旋龙现在同样钟爱在中关村转悠，不知他又在动谁的脑子，打谁的主意。

问答

图文：喜欢多少人？

张旋龙：喜欢赚过钱的人。第一次不赢利，没关系；第二次不赢利，也没关系；第三次不赢利，就不行了。我是个商贾，你不能说每次都好运不好，都不能赢利。

图文：不钟爱什么人？

张旋龙：最不钟爱坑蒙拐骗、讲反话的人。做生意可以讲一些虚的，底价八十，报价一百，这不叫谎言，这叫生意。

图文：靠多少在中关村立足？

张旋龙：我不善管理，但擅长找人。方正很多优秀职工都是我找过来的，找完了，让你们去管理。我已然45岁了，不也是这个时候还让我管理。

图文：怎样看中关村企业的潮起潮落？

张旋龙：四通、方正、联想，我都在你们最繁盛的时候和你们合作了。我对方正始终有底气，第一，方正有新品；第二，北大人就是不一样。联想其实很优秀，但我也是一句话，叫命理轮流转……

图文：怎样用从中关村挣来的钱？

张旋龙：以前的钱都用于融资股东了，我相对喜欢做生意。我没有炒过一分钱股票，我能够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过瘾，股票没有多少过程。

图文：当“名”与“利”发生分歧的时候，选择哪一个？

张旋龙：那一定“名”更重要，“名”是信用的难题。如果我现在的遗产全没有了，我肯定我可以重来。所以，我会维持我这个“名”。以前，很多处长对我说，求伯君都比你出名了，我说，我手下有十个求伯君，我更欣喜，“名”留在关键人物心底比落得尽人皆知的“浮名”要好。

图文：怎么看王选与张玉峰矛盾？

张旋龙：王选与张玉峰其实是有很强互补性的人物，这也决定了你们的经营宗旨有一些不一样。但到当时收购奥德的时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大事了。

图文：张玉峰离开方正对方正是否是一种损失？

张旋龙：张玉峰是使方正内部发生矛盾的因素，他的返回是解决这样矛盾的一种结果。一个股东的创始人不是很开心地返回，肯定会引发一些影响。

日记

想起张旋龙，就想到张玉峰，就想到1997年底采访完张旋龙，张旋龙喊张玉峰、张兆东一起在燕山宾馆吃的那顿早餐。那是我第一次见张玉峰。那时，方正的年报还良好，饭桌上一人有说有笑，在外人看来，三人亲如小弟。张玉峰当时是二哥，说起话来掷地有声。

其后，一直未见忙海外市场的张旋龙，倒多次专访过经张旋龙介绍的张玉峰，1999年8月，我在燕山宾馆咖啡厅随后专访张玉峰，此时，张玉峰与王选的分歧业已显现。张玉峰在那种晚上对我说：“办行业不能是业余的。”此前，张玉峰与王选都相当谨慎地规避冲突，说到对方都是“好话”连篇。我一定明白“办行业不能是业余的”是指向王选的，但开始那时，我都没想像到当时的“事变”。

还是，我写《变革方正》依然还将张玉峰、王选、张旋龙、李汉生放在一起写，写完后，没想起会受到多次改动，看来各方都不满意。最后，张玉峰打短信过来说：“这篇讲稿暂时不要发了，一个月后就能有结果。”正当我怀疑这个结果是多少的时候，我又接到了张旋龙的短信。

我在香格里拉见到了张旋龙。张旋龙那次拒绝一贯住着的燕山大客房改住香格里拉，让我觉得有些茫然，现在想起来，原因大概是那几天住那不太便利。张旋龙也对我说：“稿子不要发了。”他没说缘由，改谈别的，谈起别的，张旋龙又有说有笑了，很难过的模样。后来，吃饭的时候，正说着别的，张旋龙突然没有上下文地对我说：“张玉峰对我感念，让我赚到了钱，但是上次我没有向着他，我们这帮老哥们儿都没有向着他……”后来，再没了三人的传闻；后来事情就闹大了；后来张玉峰就“下台”了；后来，听说张旋龙又和张玉峰碰过几次面，据说，张旋龙每次看到张玉峰，老想到西安事变；后来，方正很离场，据说，是而且“站错了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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