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也是我去蓬莱的第四年,我21岁,我完成了在蓬莱蓄电池厂所有车间的工作,自认为对蓄电池的组装及修理已经能熟练掌握,当时去了与蓬莱一水之隔的长岛县,准备在那里筹办一个蓄电池销售维修商店,当然也得感谢栾厂长的支持,可以赊销给我产品,并无偿提供一些设备。
前期的准备都非常非常顺利,我把整个长岛县车辆、船只等需要蓄电池的数量都统计的非常清楚,当时不要说全部,就是百分之一的销路于我那也是相当可观的,其时我委托我的一位家乡老师,他当时在长岛县中学任教,由他与学校挂钩,由学校以校办名义申领执照,可以免除一切税费,他们并提供房屋,我也动用了父母一辈子的积蓄1600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然天有不测风云,正值此时,我忽然接到我一位同学给我寄来的信,信中说她的户口依据国家政策农转非了。在今天也许不讲究什么户口了,可是那个时候的非农业户口意味着有了铁饭碗,一辈子可以吃喝不愁了,对于每个人都是件天大的事情。
我同学讲很有可能她对我变心了。
我当时一门心思办销售维修部,蓬莱长岛两头跑,竟忘记好长时间没收到她的来信了,原以为是我变动地址没来得及告诉她的原因,她的信件可能还在蓄电池厂呢。如今看了同学的来信,直如当头棒喝,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我什么也顾不上,径自奔向码头,乘船赶回蓬莱电瓶厂,到传达室一打听,确实没有我的信件。
整个强撑的精神彻底崩溃,当时我在厂里还有行李宿舍,径自一头扎进宿舍,才觉得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只怔怔地看着同学的信,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从迷糊中醒来,脑子里全是她那些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什么海可以枯、石可以烂,心不能变,而如今海未枯、石未烂,人心怎么就变了呢?
我搞不懂,那么纯真的誓言,出自那么清纯的仙女口中、笔下,她怎么就能变了呢?
我搞不懂,那么真的感情都可以背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相信的东西了?
爱怎么可以这么脆肉?这么不堪一击,我曾经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情感,连一句分手时的再见都听不到?
我倒了,病了。
迷糊了三天四夜,厂医告诉我,我高烧40度,最后一个吊瓶挂完的时候再不退烧,就送我去医院了。
再后来我虽然醒了,可我的眼里已经没有明天了。我只想看一眼我的家乡,看一眼生养我的父母,然后和这个世界告别。
于是我和当初选择退学一样,毅然放弃了我经营的一切,什么也没有带,只带了4盒当时比较有名的‘成功’牌香烟。
我要回家,我要看一眼我的家乡、我的亲人,然后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静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厌烦了这个没有信任的人间。
她的变心,让我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可是细心的妈妈是能看出我的变化来的,妈妈挽救了我的第二次生命。
我没有自杀成,在妈妈的照顾下我活过来了。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从蓬莱回家的,不管怎么说,我从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不管这份代价多重,我知道我重新站起来了。”
我始终闭着眼,一边抽烟,一边陷于对往事深深的沉思当中,一边慢慢地对她述说我的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故事讲完了,我忽然感觉我的心好累、好累,躺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良久,良久,还是她首先打破了僵寂的沉静:“主人,这是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应该能写一部很精彩的小说。”
我不想与她去讨论这个问题,这是一段我不愿意去触动的记忆。
她见我不说话:“主人,你好傻,为什么要休学?为什么要放弃你的事业?”
她的话象钢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心,同样的问题,这一生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我真的很傻吗?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傻,但是我告诉你,生命如果再让我重新做一次选择,我可能还会这样走。你没有身临其境,你又不是我,所以你不懂,我和她,从不懂爱情的时候开始,在懂得爱情的时候结束,十一年的时间。而这十一年的人生初成长当中,这份情感起了相当的支撑作用,几乎被疑为是生命的全部了,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也许有,可那就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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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现实
证明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保卫国家的任何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