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刚开始真的很恐惧,行业转换不用说,连人格都转换了。在那里不仅是低级,而且是的,所以只要和别人有一点点意见冲突,我都会依别人的意思办。我没有选择,有些原来可以拒绝的东西,我也不敢拒绝。我也没有很多社交,朋友出去吃饭就是为了谈事。大家都知道我有事,怎么还会走得近呢?
前些年我试图联系过温州的,他们要求我先回国。我觉得我不能往火坑里跳。后来慢慢稳定之后,也就无所谓了。我经常做梦,梦到我回到温州,见到了以前的老邻居。可在梦境中稍微清醒一点,就又会想:我的护照是怎么过关的呢?
2013年,我在待满10年,没有记录,完全满足入籍条件。当时我很纠结,因为入籍之后,中国就真的很远了,我的事情也不可能再翻案了。2012年时,我岳母来告诉我:“你岳父很想你,你可不可以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我那天眼泪哗哗就流了下来。我和她说:“等60岁吧。2015年如果还不平反,我就入籍,到时候就能回去看老人了。”
结果2014年,59岁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因为“猎狐”行动,我的档案被重新调了出来。现在法律严谨很多,一查说没罪,就通知我姐姐,让我回温州。我一开始怀疑他们骗我,就要求先撤销再回来。
这些年我一直很关注中国的新闻,网易、搜狐什么都看,也会上网搜“金锦寿”这些信息。发现举报我能有500块钱奖励,我就想我怎么这么贱?那通缉令上的照片,还是我二十来岁时候拍的,也不知道我多高,这些信息随便问一下就能知道的。我二十多岁时,东北有两个一米八以上的逃犯逃往温州方向,我骑自行车去上班还被拦住问话,就因为我一米九零。身高是最起码的特征,可局好像开玩笑一样,一点也不认真。
因为自己的事情,我也关注一些纠正了的冤假错案,比如浙江的张高平、张辉叔侄,河北的聂树斌和内蒙古的呼格吉勒图。这点上国家是有进步的。所以我就赌一次,要抓就抓吧,反正我没罪,现在法律健全了很多,我还有说话的机会。
2014年12月19日,我经迪拜、香港转机从温州国际机场入境。那天在香港,我又被吓死了。飞机刚一落地,广播里就说所有乘客不要动,然后十来个香港警察哐哐哐就上来了。我赶紧把护照塞给我老婆,说可能警察要来抓我了。就在那几秒,我连怎么说都想好了。他们肯定问我:“你是金锦寿吗?”那我就回答:“是啊,你们要逮捕我吗?”
我手机里有撤销通缉令的证明,但网上还有通缉令。大概六七年前,我妹夫和一个朋友结伴送女儿去无锡上学,还把那位朋友当成我错抓了。所以国内有布控,警报还没有解除,我还是害怕。后来警察直接就从我身边走过去,我这才知道机舱后面有一个扣在椅子上的逃犯,警察其实是来抓他的。
后来顺利回到国内,朋友们都很热情。2015年,同学、同事、朋友,天天喝酒应酬,但我感觉和他们的想法都不太一样了。他们讲的大都是家庭、子女,这和我的目标不一样,我不会考虑老了以后身体怎样,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说我运气好,要不然怎么在欧洲生活,还买了房子?几年前我去非洲索马里的时候也想过,如果我当时是去索马里或者埃塞俄比亚考察,那就完了。幸好去的是,吃得比较卫生,空气也好。我学了语、开车,也学了电脑。
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以前的邻居。他问我:“你国家赔偿的钱怎么样了?”他又说,你命真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说你知道我十几年的磨难吗?我说你们的追求跟我的不一样。我的追求全给耽误了,要是那十几年我留在国内的话,说不定是中国的比尔
很多事情都不可挽回了。
我以前目标定得很高,要在温州箱包业做到最好。有个朋友以前在我手下做箱包,我已经成规模出口的时候,他才刚刚起步。现在他已经有十几亿身家了吧。我想如果我在国内的话,也不会比同行差,但有时候也反思,万一在国内自己吃不干净的东西、生活不规律,会不会寿命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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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以吉野舰为首的四艘新式巡洋舰组成的第一游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