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建成的量子通信京沪干线使用传统光纤。2000余公里路途中设有32个可以信赖的中继站,以保证量子密钥的持续传递。但是北京到有近3000公里路,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广阔国土。传输跨度太大时,使用光纤与中继站作为通道,并不是最安全理想的方案。
李海兵在地面站熬过午夜,如果他能在观测云层的望远镜中看到一条完整银河,这意味着天气晴好。当墨子号划过夜空的时候,他就可以用望远镜发出红色的信标光,在晴朗的夜空中锁定这颗量子星。
墨子号卫星的绿色轨迹 供图 量子通信南山地面站。
量子卫星的计划始于2003年,来自潘建伟的构想。之所以需要卫星,是因为光子在太空中传输损耗更低,通过卫星的辅助可以大幅度扩展量子通信距离。同时,由于卫星具有方便覆盖整个地球的独特优势,是在全球尺度上实现超远距离实用化量子密码最有希望的途径。
李海兵告诉澎湃新闻(),2011年,他在网上看到中国科大上海研究院的招聘,成为团队的一员。但随着对量子卫星通信项目的逐步了解,他才意识到自己加入的是一个已耗时近十年、意在改变通信加密系统的庞大工程。
2016年,潘建伟团队将第一颗量子卫星送上距离地球500公里的轨道。此前,团队已在河北兴隆、新疆南山、青海德令哈、西藏阿里、云南丽江建立了5个地面通信站。实验首先定下的三个目标,分别是基础的千公里量子纠缠效应,极具应用前景的卫星量子密钥分发,和探索量子不可思议的“隐形传态”现象。这将是为在全球竞争中保持领先,奠下关键基础的一步。
当夜2点32分,墨子号如约从新疆南山过境。走进量子纠缠 (4)
地面站与卫星信号的“天地对接”,是量子卫星通信最大的难关之一。这颗量子星以每秒8公里的速度划过夜空,要实现与地面的双向锁定并传输光子,好比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往地面的一个存钱罐里扔旋转的,需要准确地将投入储蓄罐的狭小入口。李海兵每夜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怕“跟不上”墨子号。

为了实现星地之间这轻轻一握手,量子通信团队已付出了十余年光阴。
“打怪兽”:造外国人没有的量子星
2010年,任继刚有一段时间,住在中国最大湖泊青海湖的湖心岛上,一间尼姑庵的客房里。
在送量子卫星上天前,潘建伟团队需要在地面进行测试——以证明这颗卫星在工程上是可行的。研究团队翻遍了中国地图,发现中国最大湖泊的中心恰有一个小岛。从青海湖北岸,到青海湖南岸,也恰好是一百余公里的长度,湖面上没有任何遮挡。
但在这座岛上,只有一座藏传佛教的尼姑庵。任继刚和他的同事白天走去湖边的一口井,打水洗漱做饭,晚上做实验。隔几天湖上会泊来一艘船,送来食物和补给。
实验室搭在山上的帐篷里。风雨大作的时候,几个科研人员各自抱着实验室的一根柱子,撑过几个小时。冬天下雪的时候,为了让实验室的棚顶不被积雪压垮,只能几个人各抱一只扫帚,隔一会儿扫扫棚上积雪。
任继刚在西藏阿里做实验 。任继刚 供图
在这一片没有遮挡的湖面上,潘建伟团队首次实现了百公里级的量子纠缠分发和隐形传态。这两项成果在2012年登上了英国《自然》杂志。量子纠缠分发是指一对纠缠光子,不管相隔多远,一方出现变化,另一方也会出现同样的变化。隐形传态则是指通过一对纠缠光子的帮助,将未知量子态传输到远方,而无需传送信息载体本身。
青海湖的地面实验耗时约两年,印证了量子通信卫星的可行性。而后,团队开始造世界上第一颗量子卫星。
卫星载荷的主任设计师廖胜凯也曾经觉得不可能,“最开始听到说,我们要把光子,一个一个编码,从天上发个一千多公里发到地面,然后收起来,再解码,确实是认为也不太可能,觉得很难。”
廖胜凯大学在中国科大修读电子学,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工程师。制作类似手机、电脑等电子系统,把各种各样功能的元器件组装到一起,按照自己设计的方式运转起来,廖胜凯觉得,这样的人生,也就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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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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