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通玩电信还是网通本文改编自叶圣陶先生的短篇小说《多收了三五(2)

他们咕噜着离开龟市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这回又输了！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手机里的数字没有几个零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给人家，人家才会满意，这要等人家说了才知道。

输是输定了，马上开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市里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狭窄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龟行。女人臂弯里挽着包包，或者一只手牵着小孩，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女人给促销的手机新品以及长长短短、花花绿绿的服装吸引。

“老板，喂我 埃克斯二零普拉斯 ，4G加128G 移动联通电信全网通4G手机，双卡双待，可以人脸解锁哦！”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是花尾 漏袜 二艾斯 全面屏啊，前后都是双，四个哦，美女，买一部去吧。”

“嗨，美女，这里有品牌女装，特别大减价，进来看看啊，大小尺码都全的。”

呕逼欠、肥腻娣、霸弟娜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美女”，同时神采飞扬的恭维这后面“老板”的衣袖，他们知道惟有今天，“老板”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老板”把刚到手的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女人的衣服嘛，男人的门面，必需用，不能不买，只好少买一件。大牌价钱太“咬手”，不买吧，媳妇的冷脸也不好看。自己的衣服，几年没换新了，结婚前的衣服还在穿呢。新款的手机拿到了手里又换给了店主。鞋帮子会亮灯的运动鞋套在小孩脚上试穿，刚刚合式，给爷老子一句“不要买吧”，便又脱了下来。想买挨粪叉的简直不敢问一声价。说不定要一万块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别的不说，几个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花了万把块买这些东西来用，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谁用过这些东西来！”这啰嗦也就够受了。有几个男人拗不过女人的欲望，便给她们买了最便宜的爱疯溜。爱疯溜里有个姑娘叫希瑞，问她什么都会回答，没事还可以调戏一下；这不但使用呕婆和喂我的女人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男人看了也觉得怪有面子的。

“老板”进了小饭馆，买了大碗的牛肉面，多加香菜，舀了一大勺油辣子，又额裙女子要了瓶山城啤酒，便呼噜噜开始吃喝起来。女人一脸嫌弃的用餐巾纸擦了半天油腻的桌面，吃了半碗面用掉半盒餐巾纸，又把余下的面条拨给自己男人吃，自己小口小口的喝着面汤一一会儿，女人吃完了，男人也吃晚了，个个人辣的嗦嘴，用面巾纸擦这嘴角的红油，大声的擤着鼻涕。女人掏出新买的手机拍着桌上见底的面碗，手指戳戳点点忙着发朋友圈，空气里弥漫着带牛毛膻味的说不出的幸福气息。

肚子饱了，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一的命运里，又在同一的饭店里，你端起面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五十元一只，真是碰见了鬼！”

“去年是水灾加高温，收成不好，亏本。今年算是好年时，收成好，还是亏本！”

“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去年还卖一百八呢。”

“看来又要卖种龟补贴一点了。联通玩电信还是网通唉，这品种看来是没前途了。”

“为什么要卖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养成碌，养成种龟。我不卖小苗，宁可养到明年春天，卖一个好价格！”

“没办法啊！一年到头，喂龟换水挖蛋孵化养苗，贪图些什么，哪里有钱年年把苗养大留种扩吗？”

“柿龟真个养不得了！”

“全处理了改养观赏龟吧。我看那些搞玩家龟的倒是满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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