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争议虽然是经济法中很小的一块,但很难下判。”洪青卫说,每年一百五六十件,法官办得很头疼。
“我们得想办法降下来。”您说,这首先要把劳动仲裁和审判尺度统一起来,还得提升用工企业的法律意识。
于是,您带着老洪,开始连续9年召开与劳动争议仲裁委的研讨会,每年双方找出重要问题形成共识;连续9年走访产业园区,召集各企业人事经理现场作答。
让朱建政难忘的还有另一种担当。他办理一起相邻权纠纷,当事人一来就说和您是同学。“谁同学都一样。”他心里想,也不用和您去求证,判了那人败诉。结果那人真气冲冲跑到您那里去告状。朱建政听到您说:“吵什么吵,这个案子是我们一起讨论的,没办法,只能这么判。”
朱建政怎么也没想到您会说“我们一起讨论的”,把事情揽下来。
敢做敢说、该说就说是您作为民主党派院领导留给同事的正气。也会在别人磨不开情面时打破沉默。完全不给自己留有私心和退路。以至于家人一直觉得您“性格这么直,肯定没朋友”。
“真味是淡”
其实,您不是没朋友,您是没敌人。
您自己也说过:“我没有敌人”。很难想象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但一个将“真味是淡”奉为圭臬的人是没有敌人的。
您请人写的“真味是淡”的书法已经从办公室挂回家里了。
法官是份特殊的职业,一直决定着当事人利益问题。活在利益漩涡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30多年的职业生涯,历练得您宠辱不惊。
同事跑来和您吐槽“当事人把我气死了!”您笑笑:“我早就不气了,您还气?”
超然物外得自在。同事和亲友都习惯了您的破衣、破车,却从没想到您的破房。

您生活在“人靠衣装马靠鞍”的县级城市,处处“一个富贵心,两只体面眼”。
可您从来不计较。穿的都是淘宝货,还炫耀自己“衣服架子,把淘宝都能穿成品牌”。还从网上淘了台迷您缝纫机,自己动手修修补补,丰衣足食的派头。
开着老掉牙的二手普桑车,“四个轮子能跑就行”,害得同事坐车都怕底盘掉了。妻子郑慧不好意思地说:“都说不好是车伺候人,还是人伺候车。这车不时地就会半路熄火罢工。”两人下来推着车走,已成亲戚朋友见怪不怪的饭后“故事”。直到车窗摇不上去、空调打不开、黄标车不能上路,郑慧忍无可忍,背着您买了辆7万元的二手别克。
其实年少时,因父母有稳定工作,您的家境很是优越,常常呼朋引伴到您家看书吃饭、唱歌弹琴。
当年少的伙伴,穿过没有小区物业的弄堂,爬过斑驳老旧的楼梯,七拐八弯费劲地来到您家时,哭得像个孩子:“为什么堂堂的副院长住在这里,为什么一辈子没住过新房?”
没有亲人因为您在工作32年、做副院长13年而在物质上受益。两个妹妹、妹夫下岗找工作,您从未过问;母亲在路边被车撞了,事故在您分管的交通巡回法庭调解,妹妹说:“肇事司机能走保险,多担责也算不得上纲上线。”可处理下来还是大跌眼镜,母亲也分担部分责任,自行负担这部分医药费。您压根也没有过问。
“就随他的性子吧。”母亲说,不勉强您做不愿意做的事儿。
她认为这是家风遗传。父亲在世时作为人武部分管征兵工作的干部,按说自家两个闺女当兵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这样的事在父亲那儿行不通;母亲以前是农村户口,在农转非时,父亲也是不管不问。
洪青卫觉得这可能与您工作中接触的当事人有关。特别是在法庭工作时都是农民。“看多了苦难,有更多的理解和同情,也容易看淡。”他说有提出临海判抚养费的标准太低,该提一提了,您却坚持400至600元,因为您没有生活在大富大贵里。
绝唱
“我是一片浮云,一片小小的浮云……”2017年8月9日晚,您和同学聚会,用王位龙的吉他弹着自己刚编的新歌。
“那是三拍子的曲子。”王位龙流着眼泪哼唱起来,他说生活上极简主义的您,精神上极有品质极为丰富,是“活力、品质干部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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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浙商历史上
烊烊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