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去帮忙拔萝卜。姜桃认不全蔬菜,时肇每样给她讲解,还教她辨认。姜桃听得很认真,生怕忘记,还拍了很多照片。
做晚饭时,姜桃积极地进厨房帮忙。见她跟外婆聊得很开心,时肇放下心来,但愿她能原谅他不够体贴。
回家的车上,见姜桃对着萝卜炖鱼的照片傻笑,时肇替她拢好凌乱的头发,说:“你真是积极,拍这么多照片很累吧?”

她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住,说:“阿肇,我根本不积极。一日三餐吃什么,我都很随意。但自从有了你,我会想着要和你去吃好吃的,会关注上映的电影想和你去看,甚至买衣服也会寻求你的意见……是你让我变得更积极。”
他预感到了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个?”
“做个积极的人很累。我累了,不想再主动喜欢你。”
剩下的旅途一片寂静,她借着微弱的车灯,看到他投影在车窗上的落寞侧脸。
下车后时肇来追她,他把装炸鱼仔的饭盒递给她,这是她喜欢吃的。他的声音似水,似要将她溺亡:“桃子,以后换我来主动,好吗?”
她没回答,转身躲进了夜色里。
姜桃将和时肇有关的微博一条条地删除掉,他们间相处的点滴,从未轰轰烈烈,谈何刻骨铭心。即便如此,念及余生没有他,她的内心还是塞满了绝望。
Scene 06
社团评估在即,摄影社组织成员到影视城里拍摄,一到影视城,大家便四散开活动起来。阵雨来得猝不及防,姜桃到附近的亭台避雨,和副社长蔺致垣狭路相逢。
两人相视一笑,蔺致垣从包里拿出毛巾给她,说:“你用这个擦擦头发吧,干净的,小心感冒。”
“谢谢。”
感受到一道熟悉的视线,姜桃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时肇。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衬得眼神越发幽深,略显清瘦的身影映在雨雾背景里,显得分外哀伤。她拉下毛巾挡住眼,不看他。
时肇偶尔会来影视城研究房屋构造,姜桃陪他来过不少次。但今天他会出现,想必不是偶然。
沉默蔓延,蔺致垣先开口:“我们摄影社来这边拍照,你也是过来拍照的吗?”
面对他人时,时肇从不失态:“是的,我看到有道人影像桃子,没想到真是她。我拍好了,不打扰你们。”
他走过来,把伞放在她身边的石椅上,转身冲进了雨幕深处。
等他走远,姜桃才拉开挡住视线的毛巾,嘴唇哆嗦个不停,不知是冷,还是难过。
爱一个人的方法需要学习,但伤害一个人可以无师自通,前提是你得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
边上的蔺致垣关心地问道:“你还没和他和好吗?”
他是姜桃在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姜桃时常会跟他提到时肇,有时欢喜有时埋怨。狂欢节那天,她跟时肇闹分手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我还在考虑。”
那天晚上时肇说以后换他来主动,她没有回应他。这些天,他确实比以往还要积极地来找她,但她始终对他冷处理。
“不想和好就不用勉强自己跟他和好,你不用如此卑微。”蔺致垣看着她,声音不大,说的话就像扔下了一枚重磅,“我不认为他有多在乎你。感情里付出更多的一方只会被无限索取,不会得到对等的回报,但我不介意为你付出。这样,你会选择我吗?”
姜桃对上他的眼神,她想,她当初在时肇面前说喜欢他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的眼神。
故作镇定,却藏不住卑微,让人心生怜悯。
她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爱与被爱,都很费力,她实在没有精力考虑。
结束社团活动,姜桃回了一趟家。
她高中刚住校那会儿很恋家,每次回学校前都要偷偷地哭好久,像面临生死诀别,在父母面前时却又装得若无其事。她觉得父母幸福就好,她委屈一点没关系。
可他们并不幸福。房间的书桌上放着个大信封,是母亲回香港前留下的。她说,她不要求女儿也跟她走,但是她随时欢迎她来到她身边。
母亲走的那天,姜桃送完机,问父亲为何不挽留母亲。中年男人憨厚地笑笑,说他拦不住下决心要走的人。
她如鲠在喉,想起母亲在机场里懊恼地跟她说:“你爸竟然不来送我,我提出离婚,他也没有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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