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年龄相仿,她一无是处,时肇却被出版社看中了。近在眼前的他忽然变得很遥远,她的内心有个小恶魔在说:“阿肇你别签,我们还要参加高考呢,耽误学习多不好。”
她将小恶魔的话藏进心底,选择支持他。
少年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说:“我的画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有啊,我就很喜欢。”
“你喜欢的只是我的画?我呢?”见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不知所措,时肇扬起嘴角,又说,“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
“喜欢啊,我喜欢你。”少年近乎玩笑的话,像出现在溺水者面前的稻草,她想都没想便伸手抓住。
他喝了些水来缓解紧张,喉结滚动,说:“我也喜欢你。”
这一幕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姜桃醒来时已是深夜,调成静音的手机显示有八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时肇。
家里很安静,父母都不在,她躺在黑暗中茫然地睁大了眼。
感情有始亦有终,相爱并非等同永恒。她的父母就是再真实不过的例子。
父亲做生意失败后回大陆发展,母亲为他放弃编剧的工作,举家搬到暮江市。然而,枯燥的生活,将母亲对爱的向往和热情尽数消磨殆尽。
今天跟父亲提出离婚后,母亲告诉姜桃,她觉得很轻松。她要回香港,继续她热爱的编剧事业。
即使再怎么情投意合,恋人本质上不过是陌生人。随着时间推移、热情减退等等因素,最终不欢而散的人比比皆是。
姜桃以为,她和时肇能天长地久,因此她一直努力地经营着这段感情。
如今她再没有这样的自信,给她自信的是父母,他们却要分开了。
后来她每次和时肇出去玩,时肇都是应付式地陪她,像在履行义务。她其实也不喜欢这些活动,谁让她和时肇天生都不是积极的人,她不主动提出想见他,他就只会成天对着他的数位板专心画画。
人在消极时,想事情总会忘最坏的地方想。她想,她对他而言,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吧?
Scene 05
时肇和姜桃之间,并非没有发生过争执。每次姜桃说完不理他,等他去找她后,她就装作不经意地把搜罗来的美食传单或活动宣传摆在他面前。
他会意,说带她去好吃的,陪她去玩。她便笑逐颜开地原谅了他。她很好哄,让他觉得很轻松。
但这次姜桃似乎铁了心,不打算原谅他了。那天她独自离开,他才听说游行时有人受伤,姜桃肯定是担心他受伤了才会那么生气。他想跟她道歉,却打不通她的电话。
时肇查了她的课表,直接去教室堵她:“我们去吃日料吧。”
她眼里有犹豫,却没拒绝他:“好。”
时肇还记得第一笔稿费进账后,他问姜桃想吃什么,她说想吃寿司。少女其实是指面包店里卖的寿司蛋糕卷,但他会错意,带她去了日料店。他们都吃不惯日料,两人被芥末呛得直冒眼泪,一致决定下次不来吃了。后来他们吃惯了日料,总会定期来吃。
入座后,时肇拿出速写本,“唰唰”地飞快画着什么。暖灯光落在他周身,沉静而迷人,姜桃对他认真的侧脸毫无抵抗力。
食物确实能缓和人的情绪,每当生他气的时候,姜桃都会让他请她吃饭。今天他是不是觉得请她吃顿饭,他们就能回到从前呢?
想到这,姜桃苦笑着说:“都这种时候还顾着画画,你干脆和你的数位板、速写本谈恋爱去吧。”
他抬眼,黑眸似深潭:“桃子,我给你画幅画,你能不要生气吗?”
她接过时肇画好的肖像画,挡住了发热的双眼。每当她因为某些事而讨厌他时,很快又会从他身上找到其他喜欢他的理由。
“我没有生气……”她只是害怕,很害怕。
姜桃想,她要找个机会,告诉他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
五一小长假,时肇带姜桃去外婆家玩。上学前他被寄养在外婆家,过着半野生的生活,当姜桃听他说起童年趣事时,两眼放光,他答应有机会带她回外婆家。
赶上舅舅家的鱼塘干塘,时肇去帮忙捞鱼,姜桃也跟着下塘。
及膝深的塘泥里藏有不少鱼虾,姜桃踩中后,吓得哇哇大叫,逗得大家笑个不停。她可不怕丢脸,反正丢的是时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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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富起来了么
桃子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