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网恢恢?”翟运哈哈大笑起来,“推开门看看外面,夜够不够深?黑暗够不够浓?有多少像我一样的人,都借着这夜色永远地逃脱了天网,你知道吗小朋友?”
呼延云冷冷一笑道:“甭得意,他们和你一样,也不过是给自己烧制了一个更大的乌盆而已!”
“把他们带走!”晋武厉声地命令道。
几个警察上来,把翟朗和翟运从地上拽了起来。
翟运垂头丧气地被拖着往外面走,翟朗却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挣不脱,瞪着呼延云,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狼。
“你是谁?”他恨恨地问。
“我叫呼延云。”呼延云说,“你早就知道的。”
“我是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一个推理者。”
林凤冲补充道:“他是中国最优秀的一位推理者。”
翟朗把呼延云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像是要刻在视网膜里,然后毒毒地说:“我记住你了。”
“快走!”一个警察推了他一把。
马海伟忽然冲上来,朝翟朗的胸口擂了一圈。
“你个混球,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在眼镜店外面,咱俩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打败那帮坏蛋,到头来你咋自己也成了坏蛋……”
翟朗低着头不说话。
“别责备他了。”呼延云按了按马海伟的肩膀,“三年前,父亲突然离家出走,杳无音讯,母亲又因病去世,这三年里,他顶着‘儿子’的名声,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冷酷的世界上,到底承担了什么样的压力和痛苦,是你我不能想象的……当他重新见到父亲,得知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我想他绝对不能容忍和父亲再一次分开,为此,他愿意在父亲的命令下做任何事……”
“做任何事?”马海伟愤怒地说,“哪怕眼巴巴地看着我被小郭冤枉?哪怕刚才差一点拿刀把你肢解?”
“对,任何事!”呼延云叹了一口气,“毕竟,他还是个学生,让他在‘亲情’和‘道义’面前做出正确的选择,本身也许就是不道义的事情。我听小郭说,在你被戴上押走以后,他扑向翟运,一边揍他,一边不停地喊‘都是你干的,你这个凶手’!我想,那也许不单单是演戏,也是他的良知在发出最后的怒吼吧!”
屋子里很久没有声息。
“把翟朗带走!”林凤冲再一次命令道。
翟朗跟着警察走到门口,右脚已经跨过门槛。
马海伟突然喊了一句——
“翟朗!”
翟朗站住了。
“我跟你说,进去以后好好改造,早点出来,不然饶不了你!”马海伟说。
“歡!”翟朗擦了一把眼睛,瓮声瓮气地答应道。
押解嫌犯的警车向山下开去了,雨后的夜晚,红蓝两色不停地闪烁和变换着,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像漂浮在起伏的海面上看着头顶的闪电。
“好了,我们也撤吧。”晋武对屋子里的几个人说。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身,和呼延云使劲握了一下手,才又转身离去。
呼延云朝着走在最后面的那个警察喊了一声——
“田颖!”
田颖慢慢地回过头。
“你留一下,我还有点事,要找你说。”呼延云说。
第十五章 推理
田颖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灰色的墙壁似乎被雨浇得有些渗水,浮现出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缝,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是田颖的身体裂解并不断地延长。
楚天瑛先去到外屋,把大门关严,然后掀起内外屋之间的布帘,似乎是要让田颖看清楚,花房里除了呼延云、林凤冲、马海伟和他自己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什么事?”她问。
苍白而美丽的脸庞毫无表情。
呼延云说:“田颖,这里坐的,也许并不都是你的朋友,但是我可以保证,都是你可以信任的、对你没有丝毫敌意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们讲实话,我已经向林处保证过,你所讲的都不会作为刑事证据,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提起诉讼,我们纯粹是想得到你亲口的证实。”
“说什么实话?证实什么?”田颖一脸困惑的样子,然而嘴角还是掩饰不住微微的抽搐。
花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们在等待着她开口说话,她却在等待着他们挑起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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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怀疑他有没有真才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