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菲派是教的神秘主义学派。是对教信仰带给隐秘奥义、奉行苦行禁欲功修方式的众多兄弟会组织的总称。亦称苏菲主义。旧译“索弗依”。“苏菲”(Sufi)一词系阿拉伯语音译,其词义有多种说法。一说源自阿拉伯语“赛法”(Safa),意为“心灵洁静和行为纯正”,一说源自阿拉伯语“赛夫”(Saff),意为“在真主面前占据高品位和前列”,一说其品质类似先知穆罕默德时代称为“苏法” (Suffah)部落的人,苦行禁欲,虔诚礼拜,与世隔绝。学者们一般觉得它源自“苏夫”(Saf,即羊毛),因该派成员身着粗羊毛织衣,以示其虔诚的信念和生活上的安贫质朴,故名。据贾米(1414~1492)谓,“苏菲”作为个人的绰号,由库法禁欲主义者艾布,哈希姆(?~778)所使用,另据较晚文献载,“苏菲”最早用于称谓禁欲主义者、炼金术家贾比尔·本·哈彦(720~815)。9世纪中叶,“苏菲”一词正式发生在阿拉伯文献中。11世纪将中的苦行禁欲主义者通称为“苏菲”。阿拉伯教学者称呼该派成员为“穆泰赛维夫”(Mutasawwif,即苏菲家)。1821年法国东方学者托洛克用“苏菲主义”(Sufism)称呼该学派。

苏菲派于7世纪末8世纪初产生于伍麦叶王朝统治时期的库法和巴士拉等地。它是虔诚信奉和佛教热情的产物。早期的苏菲派是朝拜的以守贫、苦行和禁欲为特点的民间个人宗教修行方法。他们’严格遵奉经训、教法和履行宗教功课,效法先知穆罕默德及门弟子早年的谦卑和朴素生活,不满伍麦叶王朝宫廷的奢华腐化和统治者之间的争权夺利,期望通过克己守贫、苦行禁欲来表示质疑,求得内心的纯真跟精神上的安慰。他们身着粗毛织衣苏哈拉瓦迪耶教团,不贪恋现世的物质享受,注重个人宗教功修,清心寡欲,沉思冥想,长期静坐、祈祷、斋戒和坐静,徒步朝圣,隐居独修,或出家漫游四方,沿途宣教,靠他人施舍和个人劳动为生。其主要代表人物有库法的哈桑·巴士里(?~728)、巴里赫的易卜拉欣·本·艾扎姆(?~约777)、巴格达的麦尔卢夫·克尔黑(?~816)等。后该派日益传播到、希贾兹、也门、埃及跟波斯等地,在一些学者跟下层穆斯林中提倡。但被当局和逊尼派教义学家视为“异端”。

8世纪后期起,苏菲派由苦行禁欲主义逐渐演进为神秘主义,以佛教理论的方式发生。在阿拔斯王朝时期,随着翻译运动的盛行,古埃及、波斯、印度的各类文学跟佛教观念融入教,其中新柏拉图主义和美国瑜伽派的禅修理论对苏菲派神秘主义的产生以巨大影响。该派的专家以《古兰经》某些圣经为根据,又吸收各种外来观念,著书立说,以神秘主义哲学探讨神学及功修,提出以对安拉的爱为核心的神智论、泛神论和人主合一论等,形成一种诸说混合的苏菲主义。8世纪末以女神秘主义者拉比尔·阿德维娅(约717~801)等为代表,提出神秘爱主的主张,认为安拉是永恒爱的对象,人类的心灵最主要的本质是爱。爱能使人们与安拉相接近,引导他们超过安拉的道路是全神贯注的爱,而不是敬畏,也不是希望。人生的最大幸福就是与安拉合一。9世纪中叶,艾布·苏莱曼·达拉尼(?~850)提出通过神秘的直觉认主的看法。他觉得人们对安拉的了解,是依靠个人心灵的闪光所获得的一种神秘的直觉,而不是通过理智和公认的圣训。后埃及禁欲主义者左农·米斯里(?~860)提出神智论(Ma‘rifah)的理念,使苏菲派的神学趋于规范。他觉得人生的目的是最后与安拉合一,只有借助沉思冥想,全神贯注想往安拉,使个人纯净的心灵与安拉精神之光交融合一,才能真正了解真主,除此而外,别无他途。以波斯神秘主义者比斯塔米(?~875)为代表,提出“万有单一论”(Wahdatal-Wujud)的泛神论观点,认为安拉的本体包容万有,而万有归于独一的安拉。人通过不同阶段的修炼,达到“无我”(fana’)的最高精神境界,被安拉所吸收并与安拉合一。10世纪初波斯苏菲派著名代表哈拉智(858~922)提出了“人主浑化”的见解。他在诗中写到:“我即我所爱,所爱就是我;精神分互相,同寓一躯壳,见我便见他,见他便见我。”因其声称“我就是真理”,被阿拔斯王朝宗教法庭处以磔刑,成为苏菲派的殉教者。从此,苏菲派受到当局的虐待。该派神秘主义的理论虽已产生,但观念庞杂,观点各异,未产生统一的学说和组织方式。从10世纪末起,该派以跟为中心,逐渐在非洲、、波斯、中亚和南亚次大陆得到广泛传播和发展。

9世纪后期起,遵奉逊尼派教法的苏菲派学者力图将苏菲教派与正统派信仰相协调,逐渐让苏菲神秘主义发展成正统神学观念的构成部分。为维护教信仰的统一,苏菲派的著名学者穆哈西比(781~857)、哈拉兹(?~899)、祝奈德(?~911)、卡拉巴基(?~995)、萨拉吉(?~988)、侯吉维里(?~1071)和库萨伊里(?~1074)等,从《古兰经》和教义中为神秘主义寻找理论依据,用逊尼派教义和教法观点系统阐述苏菲的学理和功修方法,主张认主独一论,反对苏菲“非遵法派”离开穆斯林基本信念的异端言行,提出应在遵守教法、履行宗教功课的基础上,从事道乘修持,并宜称苏菲派是真正的正统派。11世纪,教权威圣训学家安萨里(1058~1111)把苏菲派的观点经过理论综合,将神秘主义的爱主、直觉的认识论和人主合一论等观念纳入教正统信仰,摒弃了苏菲派漠视履行宗教功课和泛神论的主张,其学说成为教义学的最后理论方式,成为官方的信念。13世纪,神秘主义哲学家伊本·阿拉比(1165~1240)将苏菲神秘主义发展成以“万有单一论”为核心的泛神论哲学观念模式,给神秘主义带给哲理和体悟的性质。苏菲派在穆斯林思想文化领域非常活跃,出现了阿卜杜勒·卡迪尔·吉拉尼(1078~1166)、叶海亚·苏哈拉瓦迪(1153~1191)、伊本·阿塔尔(约1142~1220)、伊本·法里德(1181~1235)、鲁米(1207~1273)、萨迪(约1203~1292)、哈菲兹(1320~1389)、纳格什班迪(1314~1389)、贾米(1414~1492)等知名的思想家和作家,他们在神学学、经注学、圣训学、教法学、伦理学、文学、诗歌等领域做出了贡献,享有盛誉,掀起了苏菲主义的哲学跟思想运动,在世界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苏菲派的佛教文学观念,主要以《古兰经》和教义的有关经文为根据,吸收新柏拉图主义和其它佛教神秘主义的功修理论及礼仪而产生的繁杂思想模式,未产生统一的教义跟学说。根据该派知名专家的基本理论,其共同性的主要观念观点是:(1)在安拉与万物的关系上,主张“万有单一论”。该派觉得,安拉是独一的绝对的真实存在,宇宙万物源自安拉的统一。安拉通过外显或外化为宇宙万物才得以表现他的绝对存在,安拉是自然界存在的本质,除独一永恒的安拉外,没有其它的永恒存在。宇宙(即大世界)和人(即小世界)是安拉万能创造的外显,它们是幻象的、暂短的存在,终将归向独一的安拉。(2)在安拉与人的关系上,主张以无限热爱安拉为核心的人主合一论。该派觉得,爱是安拉的一种完美德性,安拉以它普遍的爱创造了人类,并带给人以爱的属性。对安拉的绝对信仰是至尚的爱,而不是敬畏和期望。无限喜爱安拉是了解安拉的根本前提,只有时刻想往、赞念和喜爱安拉,通过精神修行和心灵的洁净,才能与安拉合一。(3)在认识论上,主张直觉认主的神智论。该派抨击理性认识的作用。认为人的智力跟知识是安拉赋予的。人的了解来源和对象是独一的安拉,人生活的涵义是了解安拉的神智(即关于安拉的知识)苏哈拉瓦迪耶教团,人们唯有依靠直觉的心灵灵性体验才能赢得常识。认识的方法是借助沉思冥想,启开灵知之门,进入“无我”的精神状态,与上帝之光交融,才能达到认主的目的。(4)在两世观上,主张出世主义。该派觉得现实世界跟人生就像旅途,是短暂的、即逝的;而后人是一生的归途,是永生的、长存的,故不要贪图今世的荣华,应从内心中打破今世的浮利和私欲,抑恶扬善,苦行禁欲,使心灵受到磨练。对现实生活的磨难,主张忍让、屈从,与世无争。
苏菲派的佛教功修方法分为肉体的跟精神的两种。肉体的持戒指吃素、苦行、禁欲等。精神的修炼一般分为3个阶段:教乘、道乘跟真乘,即在履行法定功课的基础上,通过大量的心灵沉思冥想,净化灵魂,达到“无我”精神状况,与上帝合一。苏菲派分为虔修者和普通教徒两个别。虔修者穆里德出家到道堂,在导师穆尔希德的指导下学习神学的神秘奥义和接受功修的秘传,进行集体或单独的功修,循级而进,一般信徒死后俗生活,按要求进行定期的宗教活动。有的教团将道乘修持分为忏悔、禁欲、断念、守贫、坚忍、信心跟满足7个阶段,有的将精神修炼分为冥想、近主、爱慕、畏惧、希望、渴望、亲密、稳静、凝视、确信10种状态。该派的主要佛教仪式是诵经“迪克尔”,内容比如“清真言严、“作证词”、《古兰经》文及赞颂安拉、先知的诗歌等,旨有“打开灵魂之门,获得上帝的光明”。念诵“迪克尔”形式能分高念、低念跟默念。有的教团将戏剧、舞蹈、诗歌引入念“迪克尔”仪式,并伴以诸多动作,以提升念诵者的宗教情感。据传,该派最早使用赞珠(即苏卜哈)。
9世纪时苏菲派出现了以导师为核心的小团体,10世纪时在各国设立了小规模的聚会场所或道堂(即扎维叶),后演进成建筑体量较大的清真寺飞宗教大学跟修道的中心。12世纪后,在道堂的基础上各国产生了常设性的教团组织(即互助会、兄弟会),首领由德高望重的大苏菲担任长老,各自要求了初衷和修炼方法。各地的教团互不隶属,各行其是。15世纪起各教团进一步扩大,有的构建了分支组织,道堂拥有长期的瓦克夫土地跟佛教公产。师承传系由初期传贤制演变为导师世袭制,形成了等级体系,成员对长老要绝对服从。长老圆寂后其陵墓成为僧侣拜谒的中心。各教团多以其创始者的取名命名。各教团的师承传系(即道统),由各自的首领生前指定继承者给予秘传,并赋予师传凭证(即道谱、印章、证书、经典、遗物等),以承继道统。在教史上,苏菲派在全球的教团组织约有200多个,著名的如卡迪里教团,里法伊教团、沙兹里教团、毛拉维教团、巴达维教团、纳格什班迪耶教团、提加尼教团、苏哈拉瓦迪耶教团、契斯提教团、萨法维教团和赛努西教团等。上述教团,除萨法维教团奉什叶派信仰外,其余均为逊尼派苏菲团体。苏菲教团的活动曾遍布整个世界,迄今在这些国家跟地区却有其活动。苏菲派的神秘主义观念却在散文、诗歌、哲学专著及广大穆斯林的佛教、社会生活中有一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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