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把她弄丢了。也是一个浓雾弥漫的寒夜,我发出了那条分手的短信。
我不再犹豫,写下了那一天的日期,顿了顿,接着写下,我们和好了。蓝色墨水的笔迹在泛黄的纸页上迅速变干,就像存在了很久、很久一样。
检票员让开了,我把日记紧紧抱在胸前,闭上眼,走进了黄铜的旋转门。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睁开眼,我看到她,正等在空旷的车站南广场上,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口冒着热气,散发出香葱和鸡蛋的香味,在北京的寒夜里格外诱人。那是我们在大学时最喜欢的夜宵。
我一把抱住了她。温暖的触感,是不可思议的真实。
“真的......是你么?”
“你怎么了?哎......好了,快回家吧。煎饼都要凉了。”
这个故事本该到此结束,可是时光就像一列永远不停的特快,我甚至来不及停顿回首,就被生活裹挟着,一路滚滚向前。
我没有对别人说过那列特别的列车,和那个特别的北京西站,甚至对她也没有。我只是开始保持记日记的习惯。皮面的笔记本,手机上的日记App,我甚至去买了一个卡片相机,在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会留下许多照片。
我并不会把日记和照片发在朋友圈里。我明白,它们所拥有的力量,比人们想的,要巨大得多。
我也越来越喜欢历史。尽管我后来知道,那个来自汉朝的老人即使没遭遇陨石,最终也会一败涂地,但是我仍然沉迷于从古老而模糊的语词之间,寻找被遗忘或是被掩盖的,另外的世界。历史是建立在观测记录上的一种复杂构造,在许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设想着在另一条绵长的时空之线中,无数的可能将如何像藤蔓一般滋长,像溪流一样四溢,最终,汇入虚空之中那张不可言说的庞大之网。
我经常坐火车。口袋里,是从不离身的日记本,手机,以及移动硬盘。可我再也没有坐上特别列车。我也去了很多次北京西站,可是,车站里的灯光不是温暖的,而是冰冷的白色。我也再没见过穿毛背心的工作人员。
后来,我甚至无法确认,那个夜晚是否真的存在过。它变成了一个秘密,和我一起,在不确定性的迷雾中慢慢老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我是在一次久违的酣睡之后,又一次到达。
当又看到那铬的灯光,看到那些黄铜旋转门的时候,许多往昔忽然活了过来。我藏在皱纹里的眼眶湿润了。那些都是真的,那不是梦。
“小伙子,又来了啊。” 站在旋转门口的,是穿着毛背心的大婶。尽管我的女儿都比她大了,但是我知道,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补票的小伙子。
“这次准备好车票了吧,想要去哪儿?”
我掏出了手机和日记本。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我对生命中的每一个节点,都做了不止一种记录。从投资选择,职位变动,到孩子出生,病历记录,我为所有曾经游移不定的可能,都写了一份单独的日记。我的日记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我生活在无数可能性的边界上,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哪个牌子的老人手机好
可是,和年轻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我,并不确定应该选哪条路。
“我......想问问,当我用车票变轨之后,之前的轨道......去哪儿了?”
大婶笑了。
“想明白了?之前的轨道还在那儿。你可以进入新的轨道,但是,在旧的轨道上,另外一个你,永远都在。”
我默默点头,跟长久以来的思考结果一样。记录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它们创造出的世界不会消逝。在这条轨道上的我,所拥有的快乐,在另一条轨道上,可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煎熬。
变轨或许能帮助我享受被修改的过去,但并不是毫无代价。我的一小部分,随着变轨,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了。
那一小部分,在承受本应由我承受的,在忍耐本应由我忍耐的。甜蜜的生命果实背后,是无数苦涩的枝叶。然而,也正是由于这些苦涩的部分,作为个体的我,才是一个完整的,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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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数量和舰速也远远超过北洋舰队
由于美帝如此“现代化”的军舰飞机的入侵
最主要良莠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