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乃至东北亚餐桌上,合法狗肉的 80% 来自我家。” 刘总恢弘的介绍。
当时是盛夏,正是 ICO 最疯狂的时候,刘总颇为心动,就找了行业名人大锤过来。
“刘总呀,动手吧! 就做一条狗链呀,发行一个狗币呀。” 大锤那天雷滚滚的南方口音笼罩了古色古香的办公室。
我差一点要笑出来。我有个心理疾患,越是在严肃庄重的场合,就越想破天荒的说几句特别下流肮脏的话,就跟站在大粪坑边,就心痒痒的想投块巨石进去的那种心理一样,我得极力控制住自己才行。
今天真是得偿所愿,我怀着巨大的热情参与进去,与老板们讨论 “狗币” 的发行。我虽然是河南人,但普通话极好,“狗币” 两个字,我说的字正腔圆、珠圆玉润。我甚至刻意加大 “狗币” 两个字的频率,以期提升自己的快感。
“做链的必须发币,币是价值的衡量,它为链营造生态环境,也是链形成社会化、可信任协作的关键。” 大锤的见识,真乃横跨币链两圈,他说的唾沫星四溅。
突然,有人插话,提了个问题。
“大锤总,那您这狗币,是否就在您的狗链上?” 问题来自一个女人,她年纪不大不小,约莫 30 左右,略有姿色,她坐那里顾盼自雌,熠熠生辉。
大锤的声音,仿佛洪钟,笼罩了周围所有人。 这个女人的声音,则如同一只风笛,只冲着大锤一个人悠悠的吹,声音里还有起起伏伏......

大锤把目光投向女人,他愣了一下,尴尬冷场约 5 秒钟,我在心里掐着秒表,因为我在等待下一个 “狗币” 如何手出来。然而,大锤看了一眼面前摆的名片,分辨出女子身份姓名,磕磕绊绊的接上话茬:“赵总,咱们说的这币,不在这条链上。”
赵丽丽,营销总监,正在混币圈。
最后会议结束的时候,赵丽丽提议:“我们发行的这币,我们叫它 ‘元’ 吧,‘狗元’,是不是顺口些?”
诸位老板一致同意,大锤的头,点得像啄米的鸡。我心里骂了句,妈的,狗币多过瘾,好好的狗币没了。
五 大佬
大锤虽声称走技术路线,但实际上,他对于搞搞 ICO,混混币圈,割割韭菜,也有点蠢蠢欲动。
94禁令下了后,ICO 没了,狗币也就不了了之,没了下文。
9月5日,大锤约了几个朋友,我也在内,聚集在建国门的一间茶馆,聊币圈的事。
有几位来不了,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也正坐在火山口上。他们或者忙着退币,或者被传讯去衙门解释,有的干脆准备跑路。
“情况很严峻,不可小视,据说对相关人开始边控了。” 李海华内幕消息很多。他是个连续创业者,融,一个小公司,有点投资。
李海华的生意并不景气,他技术不错,做的也很深入,可惜依然处在概念验证阶段。忽悠不来用户,忽悠不来客户,自拉自唱,挣钱更是无望。
“营销第一,三分研发,七分营销。” 李海华总是这么说,“如果能有大佬站台,联合几十家小银行搞联盟链,那就成了。” 李海华背后也有大佬,但并不足够大。
大锤哀叹:“一夜回到解放前,中国币圈刚站起来,这下子又蹲下去了。”
大锤又欣慰:“不过我们链圈是不受影响的,国家在切割币与链。禁了 ICO,正好让我们链圈的人安心做技术。”
于是,大锤继续呼吁朋友们,一起做一条公链呀。然而,没有钱,做个毛?公链又不是公厕,你想上就能上?
初冬的一天,和往常每次一样,我突然接到大锤热情洋溢的电话,他让我快来,说有个机会。
我赶到南池子的一个胡同里,里面有家饭店,难以想象胡同里竟然有如此豪华的饭店。
饭店 VVIP 包间里,大锤正与一位大佬促膝长谈。那是真正的大佬,VC 业内纵横多年,教父级的人物,跺跺脚互联网要地震,张张嘴科技界要飓风。大佬坐在那里,面相慈祥,挂一丝浅浅的伟人式微笑,聆听着大锤演讲。
我注意到,真正的大佬,一般都要退出吹牛逼界。少有身家亿万的大佬,还抽水机一般喷,大佬们多数是聆听者。大佬们钱多,就要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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