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使用的第一台照相机
第一次拿照相机是1967年的事了。
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15岁的我对照相机产生了一种向往,特别想尝试照相机的神秘与奥妙。正巧我刚结婚的姐姐家有一台苏联的双镜头120相机(后来经确认叫斯米娜),于是就借来玩。先听姐夫简单的介绍了基本使用方法,然后就试着练习设定光圈、速度、对焦……练习了半天的工夫,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拿着平时咱下来的零花钱,一溜烟跑到新街口的白雪照相馆买了一卷处理的简装120黑白胶卷,记得好象是6毛钱。这胶卷有个铁轴,胶片被衬纸卷在里面,衬纸的里侧是黑色的,外侧是并印有数字。每张照片的尺寸是6X6正方型,一卷可照12张。当时只知道夏日晴天F11的光圈,1/100的速度,冬日晴天F8的光圈,1/100的速度。就这样,照相机步入了我的生活,一直到今天。
斯米娜为我留下了不少的珍贵照片,我深深感激那台苏联制造的斯米娜!
上图50年前的老驴头
要去上山下乡了,到附近的北海公园拍了几张纪念照。年幼不懂事的我,不知道到了边远农村将会是怎样的。
那个年代,在学生中,军装/军靴/军帽是最时髦的,如同今天的阿迪/耐克……
1968年冬天,最要好的四个发小儿,一起来到广场,拍下了这张真贵的照片。最右侧是当年的老驴头,左一赵XX,左二王XX,左三贾XX。
1969年3月发生了中苏边界的珍宝岛事件。中苏关系极度紧张,战争似乎一触即发。除照片中的左三(带帽子)贾XX幸运的参了军,其余三人“无一幸免”,一起去了内蒙生产建设兵团,屯垦戌边,准备打仗。同年8月28日我们离开了北京,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兄弟姐妹。
四个发小儿一别就是41年,2010年8月终于在北京相聚。此时,都已经是近60岁的人了。按照41年前在广场拍照时的位置,拍了下边这张照片。
然而,41年的不同经历,四位老人已经没有了当年少年时代的亲密无间。有上山下乡经历的人很难与参军从政、进入体制内的人取得三观上的一致。残酷镇压说到这儿,不由得让我想起的了“大浪淘沙”这部电影。
我的第一台照相机
内蒙生产建设兵团的生活是十分艰苦的,我所在一师一团四连位于乌兰布和沙漠中。连队由3~4名现役军人管理,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强度非常大,而吃的主要是玉米面(有些发霉的)、红薯面,而且还不能吃饱;例如晚饭就只有一个约3两的窝头和一碗稀粥。白面很少,过年才能吃到大米,油和肉更少。当年真是把着17、8岁的小伙子饿坏了!兵团管吃穿,每月发5元津贴费,每过一年增加一块。
此时,人生陷入了迷茫和绝望!尽管如此,我还是没忘记照相机,决心攒钱买一台照相机!从几块钱的津贴费中挤出钱来,那可是真不容易。到1973年,终于攒到了100元,决定去买照相机。当时国内市场商品十分匮乏,自行车手表等等都要凭票才能买到;照相机也不例外。票很难搞到,于是又想到信托商店买二手的,结果是便宜的不能用,能用的不便宜。这样耗来耗去,到了1974年国庆节,家人听说西单文化用品商店节前要放一批海鸥203照相机,于是闻风而动,到西单还真买到了,记得是86元。
用这台海鸥203照相机记录了我在内蒙生产建设兵团的艰苦岁月。
人生的迷茫,充斥着在内蒙建设兵团那八年的日日夜夜
1976年1月8日周总理逝世,4月初发生了事件,海鸥203纪录了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人民群众遭到残酷镇压,其后又在全国范围内开始了一场“清查反革命运动”,即追查“广场制造反革命政治事件的幕后策划者、指挥者”,追查“反革命、诗词、传单的制造者”的所谓“双追”。各单位都成立了“双追”办公室,纷纷开大会、小会,动员人们交待、掲发、检举,要求每个人将清明节期间的活动交待清楚,照了照片的一律要上交底片和照片;迫于时局吃紧,我家二哥将还没来得及冲洗的胶卷用塑料布反复包好,埋在了家中铁床下地砖的下面,以防被揭发后的搜查。同年10月“四人帮”倒台,4.5事件并没有马上被平反,紧张的局势虽缓和多了,可也不敢去冲洗埋在床下的胶卷。直到1977年秋才把胶卷冲了出来(没敢自己冲,怕万一失误)。1978年11月16日正式为4.5事件昭雪平反,可以明目张胆的洗印这些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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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军舰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