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去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
费烈就像他许诺过的那种,虽然还没有重返欧洲拜师,却早已开始试着拿起笔,从写“一、二、三、四”起起初一步一步训练手指的利用方法和灵活性。而康宛泠的任务则是陪学签证,并参与短期英语提升班;由于只是想先到那里认识一下状况,所以暂时向S大提交了休学半年的办理。白天忙完以后,每天早上,她还需要在手机前写电影直至晚上,虽然多数时间都浪费在了对着手机发呆(其实,她会美其名曰:寻找灵感)上了,但仍然成果还是在一点一滴的呈现——三个两天以后,这部让她费尽力血的影片电影已经遭受收尾工作了。
虽然是熬夜熬得很多了吧,也往往是由于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她很快地瘦了出来,体重从原本的47公斤直线降落到连90斤都不到了。
“没想到,最快的发胖方法,原来是喝酒呀!”文丽娜在寝室里像看到了新大陆一样大呼小叫。接着宣布,为了超过瘦身目的,她宁愿陪康宛泠一起熬夜。
最终,这个“瘦身宣言”所超过的唯一效果就是:当康宛泠在夜晚里面对电脑屏幕的之后,得眼睛摔在椅子上的文丽娜响彻云霄的鼾声。
在某个既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彩的寂静夜里,当丽娜照例趴在椅子对面鼾声雷动的时侯,康宛泠终于在手机的WORD文档上打下了“剧终”这两个字。
剧终。
她愣愣地看到这两个字发呆——不知从哪个时候起,独自发呆几乎早已变成了她的习惯——本以为,大功告成的这一刻她会轻松快乐到整个人都飘出来,却没想到……当电影已经完稿,当这两天真的到来的之后,她所有的觉得似乎只有孤独和某些说不起来的感伤。
在人家眼里,这可能也是一部电影而已:看到曲终人散时,只要扔下爆米花的空盒子,顺着人潮向电影院的出口走去就行了。可是对她来说,在不知不觉间,这出电影终于变成了她一生的一部分——在上课时,她会不知不觉地在笔记本上画人物关系图;在走路时,她会一个人分饰角色自言自语剧中的对白;哪怕是在晚上的时侯,她也就会梦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和剧情。
这个故事即将纠缠了她许久了。早在UCLA的过后,她就早已在起初设想了——事实上,她所写的哪个短片《十七年》就是目前这部电影《年轮》的前身。
《年轮》——一个关于友情和情感的独白:父亲在十七年前放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少年历经波折,终于变成一颗银幕巨星,并且爱上了剧组里最不起眼的小剧务。可是,当已经打看到自己亲生儿子的真实身份以后,他打破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包括感情——正式展开他的之旅……
当少年已经报复成功的过后,故事结束了。他让他的儿子身败名裂,让他为当时的所为付出了损失。可与此同时,少年也丧失了自己的妻子。在这段报复的过程中,他逐渐显得和十七年前的母亲一样,为了自己而不惜牺牲最爱的人——就像年轮一样,兜兜转转地转过了一圈,一切又再次回到原点……
康宛泠对着电脑皱眉。
这不是她想要的剧情。
她想要的是一个幸福温馨的结尾,她想要的是一个温暖团圆的ending。可是不清楚为什么,越往下写,故事越靠近结局,心情却逐渐的显得孤独落寞了出来。那是一种能杀得死人的孤独,那是一种能让泪水渐渐汇成河流的痛苦。有时侯,在万籁俱寂的晚上,看着屏幕上的这些对白,看着剧中人物不可导致地向自己的命运走去,看着自己笔下的爱恨生死……心会突然其妙地痛起来,痛得缩成了一团,痛得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然而……
然而本来了解这种字句对一再提出动作性和剧情性的电影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她却还是会在手机上写下:“泪流。流成了薄白色的湖泊。无论是张开嘴巴还是闭上眼,泪,仍是泊泊的流……”
心不在焉地关上《年轮》的文档,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那是属于《十七年》的文件夹,在哪里面,不但有电影,还有演员手记、摄制组会议纪要、以及《十七年》的剪辑短片和所有的海报。
本想开启《十七年》的剧本,可是,滑动键盘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一张名为“季昱成大笨蛋”的图片上。
轻轻点开那张熟悉的图片。
慢得不可思议的旧电脑一寸寸地把画面显示出来——显示屏上,她正苦恼无知地傻傻站着,毫不发觉自己身旁,死鸡正悄悄地把手举在她的头顶做出揍她的姿势。那家伙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很得意,绽开了一脸灿烂而又孩子气笑容。阳光照在他耳边的宝石饰品上,泛出的光芒几乎能刺伤别人的眼睛。
在这个只有同事熟睡的声响陪伴左右的静寂夜晚,忽然间,强大的孤寂被释放。时间静止下来。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如果要说点什么是关于寂寞的,只能说,寂寞,总是悄无声息。当过去在敞开的眼睛前一幕幕回放的之后,冷不防的……
寂寞就来了。
下午五点,当校工才刚开启校门,她就走了出来。
她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到那里,只是让漫无目的的双手带着自己,坐上不仅司机和售票员外空无一人的早班地铁车。然后下车,再换一辆车,接着,再下车,再换车……
坐完最后一趟车,再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后来,她已经清楚自己想要去那里了。
海边。
清晨的海边上空空荡荡的。阴沉的云层中,压着低低的山峦。海鸟在水面上游荡,白色的小小身影掠过灰色的天际。海浪从旁边涌来,带着汹涌声扑打在海滩黑褐色的岩石和淤泥上。
“我们去把你想要去的地方都去一遍吧……”
一个响声忽然在身旁响起。
“这样一来,你们以前走过的地方,也能够作为我们当时走过的地方了……”
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丝丝缕缕的乌发纷乱地拂在她的身上。
“你看见我恋爱就这么开心啊?”那个声音再次说道,“或者,让我换个说法,看到我偏爱上对方,你就这么开心吗?”
脑海中的回想不曾停歇。
“阴天,晴天和夜晚……你喜欢哪一天?”
最终,这个声音已经说道……
“这场玩笑……还是到此为止吧……”
风,吹散了云层。
在那一瞬间,阳光透过缝隙照射出来,就犹如天堂的光芒一般,在深蓝色的天空中产生了一道黑色的光柱。翻滚着白色泥沙的湖面,泛起耀眼的波光;就连海鸟,也在瞬间成为了金色……如此不可思议的美,只有梦境和奇迹中能够有。
她需要感觉开心才是,她必须感觉美好才对……
但是,在突然之间……
她却泪流了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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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领事馆的签证下来了。
休学手续很快完成,连机票都早已定好了。
在离开的前一天,康宛泠从大学宿舍搬回了家里。不只是是由于必须回去打包行李,更重要的是,在同学文丽娜每天夸张的眼泪和智慧偶尔不小心泄露的不舍表情里,充斥离情别绪的情绪一直都愤懑而又伤心。
家里其实更是富有了离愁。但父亲母亲还是尽量用哭泣取代依依不舍的心情。
“出去历练一下也好。”爸爸说道,“对你的独立和生存能力会是一个较好的锻炼。”
“而且即使,又不是一去不回了。”老妈含着泪自我慰藉,“阿泠只不过才去一年两年而已,也许孩子回家的之后,我们就会多了个妻子也没一定呢!”
机票定在5月28日。
27号的之后,犹豫再三,康宛泠最后还是打来了莹莹的电话。
“阿泠。”破天荒的,这次电话里莹莹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种刺耳响亮,而是深沉了许多,“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莹莹……”当这个熟悉的称谓从嘴里逸出的时侯,康宛泠的眼睛红了。这一瞬间,就犹如她们还是最好的闺蜜,就仿佛他们之间的友谊从不曾中断过一样,“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我明白,你要去法国了。”毕竟是记者,什么都瞒不过她,“是今天的飞机,对吗?”
“是。”
“是和费烈一起去吧?”
“嗯。”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解释,“他……需要我的照顾。”
“恭喜你了,阿泠。”莹莹说道,“虽然你从没有跟我明说,但我明白,这两天你将要等了这些年了。恭喜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谢谢。”她大声说道——莹莹说的没错,她总算达成了自己多年的盼望。可是恭喜……这份喜悦的心态又去了那里了呢?“莹莹……”她咬了咬手指,“我明白我当时跟你讲到一些绝情的话,但我……真的期望你不要放到心上,我也期望你能责怪我。虽然嘴上说分手,可是在心中,我还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阿泠……”
这一次,轮到她打断莹莹,一鼓作气地说下去。
“我们之间的往事我从没有忘掉:中学的之后,你一天来叫我上学,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我们一起值日,一起去图书馆,一起跷课去听演唱会,还一起恶作剧作弄讨厌的女生……即使上了学校,我们还是会一起去看电影,一起散步,一起喝酒……”她颤抖地低吟了一声,“既然我的饭卡都被你吃光十几次了,我如何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和你断交了呢?!”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接着,随着“哇”的一声大叫,山洪爆发了。
“阿泠!!”莹莹终于恢复了她宏亮的嗓音和音乐化的嚎哭大哭,“阿泠……你不清楚那天你跟我说分手的之后我有多痛苦……你也不清楚我等你昨天的话等了有多久!我明白,我做了这些让你伤心的事情。虽然……虽然我自以为登出你和小成成的图片只会对你有好处,却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心态……”她吸吸鼻子,“你能宽恕我吗,阿泠?我之后再也不这么了,我保证!!”
“光是保证不再登我的图片还远远不够。”康宛泠严肃地说道,“我必须你保证,我回去之后,你要请我看一百次电影,吃一百次饭,还要陪我逛一百次街……”
莹莹的声音低了出来。“就照你说的办。我明白我吃光了你的饭卡,不过,等你回去后,我会让你吃光我的的。只要我们还是死党……”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了,“你虽然住到我家里,把我家全都吃空也没关系……”
泪水终于滑落。可是,与此同时,笑容却在唇边绽开——这几乎是这几天来,她的第一个微笑。
“你要说到做到哦。”她笑着说道,“还有,记得跟我多写EMAIL,多联系。有小道消息的话,也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也会一直给你回信的,要记得收信哦!”
“嗯!”莹莹用力地点头,“还有,我也会一直到你家去看望姑父姨父的。总之,国内的一切事情你都不用操心。除了……”她欲言又止的。
“除了什么?”
“没什么啦!”莹莹转移开话题,“阿泠,我问你一个疑问,你必定要谦虚地提问我。”
“什么?”
“你真的很想去法国吗?也有,和费烈在一起,你真的……很高兴吗?”
康宛泠愣了一下。
“我……”
“我也有一个问题——这个难题你不但要对我坦率,更重要的是,”电话那头,莹莹的声音严肃了出来,“要对你自己诚实。那就是……你会想念季昱成吗?在回国的日子里,在和费烈在一起的日子里,你能保证一次都不会想到小成成吗?”

季昱成……
随着胸口的一阵刺痛,一个温柔的声响在身旁响起。
“我看……这场玩笑还是到此为止吧。”
“我其实会想起他!!”康宛泠怒声喊道,“我其实不会忘记那只死鸡!!他嘲笑了我这么多次,对我恶作剧了这么多次。他……他并且还拿交往这种事情来寻我快乐……你以为这种事情我会这么容易忘掉吗?你以为我会如此容易就放过这个可怕的家伙了吗?!”
“我没有认为他在寻你快乐。相反,我倒认为……他是认真的。”
“……什么?”
莹莹叹了口气。“阿泠。我明白有些话我不需要说——因为你将要做出了选择,更由于你今天还要上飞机了。可是,关于季昱成,我不得不替他说两句……”
她不要听任何关于死鸡的话。
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想看到。
“莹莹,我明白你仍然想要撮合我和死鸡,想要制造一个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独白。可是,我不得不说,你找错人了。季昱成绝对不是王子,就算是,也并非恶魔之王的女儿。他偏爱游戏人间,他喜欢制造悲情,他偏爱伤每一个人的心……而你,却到目前都还在帮这些人做事!”她气愤地拔高了嗓门,“莹莹,你醒醒吧,别再被他的脸欺骗了!你或者不知道他的真实面孔……”
“不知道缘由的人是你!!”
电话中的一声大吼打断了她的话。莹莹停了几秒,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泠。你了解我是一个记者。记者一定要记住两大技巧:一,是尽量多的搜集资讯;二,是要保证这种信息的真实性。所以,以下我所要告诉你的,是我经过多方证实后,确定是真实的、关于季昱成一些所作所为的话。”
“我不要听……”她固执地把话筒拉离眼睛,“莹莹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提那些名字……”
莹莹却自顾自地起初在电话中一叠连声地说出来。“你了解是谁让孟黎娜离开费烈的?你明白是谁逼迫孟卉勇停止了那门婚事?你又明白,是谁让你已经无法如愿以偿地和费烈幸福地在一起的?!……”
康宛泠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电话。
刹那间,孟黎娜曾经说过的话再次重返脑海。
“……在这场爱情角逐战中,为什么你会如此容易地获胜,而我又为什么会如此突然地退出……想了解这个毁了我美丽婚礼的神秘人物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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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健康
宜多吃
折腾能让我们尽加快实现统一祖国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