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互联网模因维度、样式与模因式成功
施夫曼试图将广泛意义上的模因和互联网模因在概念上更连贯地结合起来。她既不同意太过窄化的行为驱动取向,也不赞成区分基因型和表现型的心理主义驱动取向,因而提出了定义模因的新的出发点,也即两条原则:1)将扩散单位视为几个模因维度,即人们可能模仿的各方面;2)将模因视为拥有共同特征的内容单位组群,而不是单个实体。对于第一条原则,她发现有三个模因维度可能会被人们模仿,包括内容维度、形式维度和立场维度。[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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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维度主要与特定的文本内容有关,指的是它所传达的观点或意识形态。网络的概念形式维度指的是能被人类感官接收讯息的物理形态,包括某些文本的视觉/听觉维度,以及组织它们的更复杂的模式(譬如对口型假唱、等)。而相对比较宽泛的立场维度描述的是,言说者如何定位自身与文本、语言代码、接收者和其他潜在言说者的关系。从话语和媒介研究出发,该维度进一步划分为三个子维度:第一个是菲利普斯(Susan Phillips)描述的参与结构,即谁被授权参与以及如何参与;第二个是戈夫曼等人提出的调音(keying),即传播的语调和风格;第三个是基于雅各布森(Jakobson)有关人类传播活动的分类而来的传播功能,包括指称、情感、意动、应酬、元语言和诗性等。
基于上述两条原则和三个模因维度,施夫曼将“互联网模因”定义为“一组共享内容、形式和/或立场的数字文本单位,在网上被许多用户传播、模仿、和/或转换”。[17]同一个互联网模因可以对应很多不同的形式,例如一个视频片段被转换成动态或静态图片,一张图片的元素可以嫁接在一段视频上,视频中的台词变成一段流行语,然后又拼贴到某张图片上。尽管形式不同,但仍可以识别出它们是同一模因的衍生物。

埃拉德·瑟戈夫(Elad Segev)等人在施夫曼的基础之上进一步拓展了互联网模因的含义。他们将一个模因所有变体视为家族群,由同一个特定本质和诸多一般属性所联结。[18]这个本质是在所有变体中反复出现的内容,可以是对象、特殊角色、一般角色、短语或行为动作。例如,“冰桶挑战”模因的本质是用冰桶在头上泼水并指定另外三个人接受同样的挑战。一般属性则是施夫曼所说的模因的内容、形式、立场维度。网络的概念
互联网模因常见的具体样式有很多。基于语言文字和视觉或视听模因,可以提取四个大类。第一类基于对现实生活瞬间的记录,通常来自于线下某种流行的活动和行为,如快闪活动、冰桶挑战、“走你”舰队Style、“炫富大赛”和各种流行舞蹈等。第二类基于对数字视听内容的改编。在图片方面主要是恶搞加工图片,把原图片中的部分元素抠出来,放置到各种不同的场景中。这在中外的网络社区上都十分普遍,无论是中国的悬浮视察领导、犀利哥,还是喷胡椒粉警察、走路姿势夸张的莱昂纳多都被如此对待过。在视频方面有对口型(如“numanuma男孩”和“后舍男生”)、DIY字幕(如“德国boy”和“元首的愤怒”)、重新剪辑(如“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第三类基于亚文化,如暴走、LOLCats和国外流行的“image macro”,拥有更复杂的符号组合,只有对其有所了解的人才能解码。第四类是文字类,即网络流行用语,通常有缩写(如“人艰不拆”和“LOL”)、谐音(如“杯具”)、某种句式(“X的不是XX是寂寞”和“no one simply XX”)以及字符表情(如“囧rz”),英文方面还包括故意误拼写(如“Caturday”),中文方面还包括拆字和合并字(如“弓虽”和“嫑”)。这类也是国内相关研究较多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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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已经经由外交途径警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