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读书无用论在抬头 辍学不是因为家里没钱
“有钱了,他们如何就不上学了呢?”“曹村长”经常会这么问自己。
“曹村长”叫马富春,来自河南农村,是中国民族大学的教师。不久前他和朋友一起到北京乡村调研,看到了好多小孩刚上完高中就退学了,很是伤心,回来以后嘴巴常常叨念这句话,于是“村长”这个名字在老师中流传开来。
其实,“曹村长”家乡还有辍学的,但多是“家里穷”没办法,而“这里不一样,他们的日子富裕得多,竟然也会辍学,我想不通”。
“曹村长”调研的县隶属河南河北,县内铁路四通八达,公路密度居沧州市首位。同时,该县还有一个支柱行业—弯头管道企业。“曹村长”他们从县里获得的资料显示,2005年,该县弯头管件市场总产值就已然突破了30亿元,工业增加值占全县GDP的57%,上缴利税占全县财政支出的60%以上。“我去的镇,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在工厂里上班,农民创收普遍下降,已经变成沧州第一批小康镇”中国教育现状令人堪忧,同学李立芬说。
在大学生们调研的所有家庭中,除了两个家庭确实贫困的,其他家庭都表示,供儿子上完大学不会增加家庭的经济负担,即使是那两个贫困家庭,现在也享受着“两免一补”的政策,让儿子上完初中也不会有问题。
但是,徐庄的徐阳却告诉来调研的马惠娟,初一的之后她们班有20,考大学的之后只剩下几个人了,最后考上高中的唯有两个人,他是其中一个。
徐阳的姐姐今天上初中,在班里排在15名左右,但是说哪个也不乐意上学了;
还有晓钢,初一才上了半年就不宁愿再上了;
强强也没上完高中,现在经常“逛马路”;

“这样的小孩也有好多”,马惠娟说。
“这里的小孩辍学不是因为家里经济困难,但是钱却是导致她们辍学的重要因素之一”,这是几乎每个参与了此次调研的朋友都有的强烈体验。
上个“三本”就挣700多元 念书还不如当小工
“读书就是为了挣钱”,这是这些乡村父母对教育最朴实的理解。
农民老徐给大学生们算了一笔账,到市里上大学一年的学费大概是8000元,如果父母到厂里打工,每月大约也能挣六七百元,“这一正一反差别可就大了”,老徐说。如果上了学校,费用需要高。
高学费也是农民对儿子“念书”望而却步的一个原因。
村主任给大学生们举了一个例子。
村里曾经有个儿子考上了“三本”,毕业后好不容易在沧州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个月的薪水也就700多元,“生活都成问题,还不如弯管厂的体力工人挣得多”,村主任说。
“脑筋不好的上了学又有啥用?”这是马惠娟听到的最多的父母对儿子辍学的解释。除了这些学习非常好的、将来也许考上重点大学的小孩,家长基本不会阻拦父母离开学校。
还有一条更现实的窘境摆在孩子们面前,“曹村长”说。

“这里工商业的演进已成非常规模,厂子里的工作基本属于简单的体力劳动,即使大学没有毕业也能胜任”,马惠娟说,再加上工厂的老总大都是本地人,很多学生的父母也在这种厂子里上班,所以,辍学的学生很容易在工厂找到工作,即便是那个体力不太好的,或者是女孩子也可以选择在全国各地的销售网络内“站门市”。
又能赚钱又能长见识,这样的坏事怎能让农民们不动心?
于是,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涌入了管材管件企业,这些企业也不断变强,遍布全国的产供销产业链不断延伸,需要的人更多了,由此产生的各层次就业弯头管道市场上班的小孩每个月的薪水五六百元到一千二三不等,“看着以前的同事几个月后就用上了手机,穿上了时尚的裙子,十几岁的小孩如何能不心动?”马惠娟说。
这里的小孩常常从大学一走就是十几个。
“我看到的每个受访者都言必说管件,弯头管件已经成了当地人发家致富的靠谱方法”,马惠娟说。
“成年人的收入则更高”,“曹村长”介绍,“我在村里看到一户人家的豪宅非常奢华,据说,他们家在弯头管件一年的支出有十几万元。”
像“曹村长”描述的那个别人村里还有几家,他们成了全村人的榜样。
与此产生鲜明对比的是村里有大学生的家庭。村里比较破的房子一般是在“供儿子上班”的家庭。马惠娟在一个农户家调查时,这家的女主人指着隔壁说:“两个大学生,买了房基地,却没钱翻修房子”,眼中饱含悲悯和怜悯。
“弯头管道厂虽然让打工的小孩有了工作,解决了当地的就业难题,还把整个县带入了一股浓浓的商业气息中”,马惠娟说。这股浓烈的商业气息正在把孩子们拉出校门,“进厂快速赚钱”与“念书周期长投入大”的现实差异,使当地的农民得出了一个“理性”的论断:念书还不如打小工。
缺钱让不少教师能够放心教学

“这个学期我们终于换了4个代课老师了”中国教育现状令人堪忧,朱家小二对李立芬说。
据知道,镇中学的同学一部分是县城出来的即将老师,他们有国家的即将编制,工资待遇还不错;还有一部分是镇里聘的同学,他们的工资低了好多。马惠娟了解到,1999年的之后她所调研的镇当时招聘了一批本科理工毕业生,当时每人的月房租只有260元,经过多年的争取,现在才放到460元。还有一些同学是代课老师,他们大部分是本地人。
就在孩子们纷纷被“管件”拉出校园时,老师也没能逃过“管件”的魔力。
“县里来的师范生很多不甘心在镇里工作,纷纷找关系往那边或市里调”,一位校长告诉李立芬,没走成的同学则开始有人在厂子里了,还有的则到给钱更多的私立学校任教。“忙不回来了,他们就自己掏钱雇人代课”,让对方替自己上课,形成了乡村老师“虚在岗”的现象。
而代课老师更多的是当地人,一个月300元的代课教师工资远远低于工厂上班的薪水,因此,不少代课老师也不放心学生工作,频繁更换代课老师的状况时有出现。
还有些代课老师把进工厂的机会给了家里更加身强力壮的人,自己便管理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每到农忙的之后,有些学校或者发生没有老师讲课的现象。”校长说。
“虚在岗”、“半工半农”让乡村的同学能够把全身心投入教学。
“小山原本是个不喜欢上班的小孩”,一位农妇给马惠娟讲了自己儿子的状况。一次小山的脚摔坏了,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家长到医院出差时,老师才发觉小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上学了。再次跑到医院,小山落下了好多功课,老师也没有管,大概半年之后,小山的功课越落越多,慢慢丧失了学习的兴趣,终于在高中结束的之后辍学了。
“老师要求我们开会只要不偷懒就行,睡觉的人非常多”。这样的大学正在根据教育的最低标准运行着。
中学学的东西挣钱用不上

柱子开始打算跟爸爸相亲去了。
初中刚毕业的柱子在马惠娟眼里完全是个孩子,“他如何可能担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马惠娟忧虑地说。
看着柱子把家里仅有的几本书塞到了床底下,马惠娟问:“这些书不想再看了吗?”“不上学也有啥用?”小柱子瞪着脑袋说。
村里一位初二辍学的女生告诉李立芬,“上课太没意思了,除了体育课以外都不讨厌,每天都是那几门课……”
李立芬和??学会考有关的物理、数学、英语、历史等课余,只有体育课和计算机课课程安排与城市同样。但是针对这些考不上初中只能在家务农的小孩来说,这些课程虽然没有用处,所以有没有初中或学校对这里大多数孩子来说没有什么含义。即使是少数必须用大学的地方,比如进城念书或入伍,“办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地70%的打工学生都选择到工厂就业了。与此同时,工厂这些年却连年要到县上或是石家庄举办招聘会。
海豪集团的副厂长告诉李立芬,弯头和管道的制做是办机械半手工的,手工作业的个别技术成分低,不需要什么文化基础,即使是高中没毕业的人也能借助十天半个月的学习把握,但是机械制造部分则必须的技术人员,“尤其是图纸的设计、质量检测、高精机器的操作等都应该一定的常识”。
“我们太缺能吃苦又懂技术的人才了。”这位副厂长说,“通过招聘会招来的大学生,很少能看得上镇上的工厂,他们往往待不长,而且体力也不行,从学校又很难找到真正对口的人才。”
随着企业的演进壮大,工厂科技人才的缺口越来越大,同时,技术人员的匮乏也使这种企业越来越强烈地感觉,自己正在丧失发展的底气。“看着自己的娃娃那么在街上溜达,谁不着急呀!”这位副厂长也是当地人,“要是你们能再学点儿技术就好了”。
“工厂里的工作而是挺苦的”,“曹村长”曾经到过厂子里。厂房“很小很破旧”,在里面干活的人基本都光着脑袋,“我恍惚感觉自己是在山西的小砖窑,要是让我干这个活,肯定吃不消”,“曹村长”说。
“这里早已步入劳动力过剩和劳动力不足并存的窘境了”,李立芬说。
“无奈!”“曹村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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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估计只有加多宝赚的钱的零头的十分之一吧
自已弄点水果榨汁加点酒精加点水加点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