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届事宜迟迟未定 没有董明珠的格力该如何办？

资料图：董明珠。记者 骆云飞 摄

董明珠：进退之际

《中国经济周刊》 记者 郭芳|广东报道

(本文刊发于《中国经济周刊》2018年第26期)

6月25日，在延期近一个月之后，格力电器股东会议在珠海总部举行。

这一次的股东会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当天到场的投资者超500人之多，创下了历史纪录，以至于需另设分会场才能容纳。

董明珠感叹说，“股东们对格力电器的关心空前绝后。”

这是一个颇为特殊时间点上举行的股东会议——本届董事会已于 2018 年 5 月 31 日任期届满，董明珠会不会连任、何时退休备受关注。

但这次会议并未涉及董事会换届事宜。

连任还是退休？

大约一个多月前，在5月16日格力梦想盛典上，新任上海市委书记郭永航带着珠海市四套领导班子前来捧场，并在演讲中表示：祝愿年轻的董明珠带领年轻的格力，再铸辉煌。

这被外界解读为是支持董明珠连任的明显信号。但换届事宜迟迟无法落定，也引发一些投资者的担忧，没有了董明珠的格力该如何办？

“假如我退休了如何办？”在股东会议上，董明珠回应了这个问题。

她直言，从内心深处，她想退休。“在格力的这28年，我每一天都是全身心地投入，你们了解我们晚上常常工作到3点到4点，一年拿个200万。我们不是为了钱在这干事，我们真的是有理想，我总感觉一个人履职要尽职，如果昨天我退休，我刚才一直坚持到最后那一刻，不会为格力电器的发展做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

在股东会议上，她宣布了这些长期规划。

例如，要再次转型升级，做智能装备、手机和芯片业务。“必须要做。当然，明天我不当了，那是另一方面的事，只要我在，就一定要干，要干我就干成功。”

她还想要谋求员工持股。“在退休之前，让我们所有格力人员都持有格力的股票，来解决野蛮人的难题。”

人们尚难以想像一个没有董明珠的格力电器。但这两天总是要到来的，因此怎样传承是关键。

“(担任)这6年的，我觉得我最失败的是培养了一个团队，而不是我自己。”她提出说，不是培养一个人，而是培养了一个团队，创造了格力独有的企业文化。这种企业文化强调奉献精神，强调廉政建设，切割管理层与配套商、供应商的关系。“只有这么就能保证我们产品品质，只有这么就能确保我们的公平性。”

谁成就的格力？

在此次的股东会议上，董明珠做了一个饶有意味的讲演：连任两届，究竟为格力电器做了哪些？

她对格力电器28年的发展做了系统性回顾：

1991年，格力电器成立。当时梦寐以求的理想是无法上市，但直至1996年才上市。“为什么上不了市，因为企业没有很好的财务、没有好的利润做支撑。”据董明珠回忆，1995年，格力电器的利润翻了7倍，那一年，格力电器真正推动盈利，利润为1个多亿，因此1996年才有了上市的机会。“当然这一个功劳，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董明珠。那一年我回家主管销售，一开始还是副部长，一个月以后，从副转正。”

2001年，董明珠获任格力电器总经理。从2001年至2011年间，格力电器持续了将近11年的“朱董配”。在这11年间，董明珠和朱江洪一起做到累计总额3493亿元。

2012年，朱江洪退休，格力电器开始董明珠时代。2012年至2017年这6年，格力电器的合计支出是7209亿元。

从业绩看，1995年，格力电器开始真正盈利；1996年到2000年，利润接近11个亿；2001年到2011年，利润接近184亿；2012年到2017年，格力电器的收益则是800多亿。

这些年，格力电器的专利科技和科研实力也推动了跨越式发展：1991年至2000年间，格力电器拥有专利148个；2001年至2011年间，拥有专利增长至4000多个；而在近6年，格力电器拥有的专利更是超过了33571个，其中发明专利15900个。

“哪个企业敢跟我打技术战？”董明珠说，格力这么多年来朱江洪和董明珠关系，最难过的一件事情就是被挖人。“不是一家挖，家家都想来挖。”

而从这些年广告语的演变，亦折射了格力电器的不同发展阶段。从最初的“格力电器 创造良机”到“好空调 格力造”；然后，间隔了12年，才喊出“掌握核心技术”；到了最近两年，又成为了“让全球爱上中国造”。

董明珠认为，每个不同时期的广告都表达一个企业的实力。

广告表达的或许不仅仅企业的名气，还有雄心。这些年，董明珠几乎在所有的公开场合，都提出格力电器在美国制造业的使命感。她也顺利打造了美国生产代言人的形象。当然，作为一个特立独行的企业家，围绕她的争议从未间断。

“网上有人说，董明珠现在独权，一个人说了算等等。但就是因为我一个人说了算，2012年到2017年，这6年营收7000多亿，是过去21年累计接近两倍的下降。”

董明珠“用事实说话”，一如既往地硬气。

新的增长点在哪里？

即使在过去的6年，在董明珠的带领下，格力电器创造了新的辉煌，但“天花板问题”仍然是个别投资者心中的担忧。

自2005年至今，格力已多年稳居家用空调第一的位置，且从2017年的营收看，格力电器的利润率几乎是同行竞争对手的一倍。

2017年，格力电器创下了史无前例的佳绩，营收1482亿元，同比下降36.92%；净利润224亿元，同比下降44.87%。但80%以下的利润都来自空调业务却也限制了外界对格力未来的想象力，空调业务今后要维持这种的高增长速度也有较大的难度，投资者难免有“天花板”之忧。

而董明珠认为，“天花板”的难题是不存在的。“空调行业究竟有很大，市场无限大。格力电器在这个领域里是足够被认同的。”据她介绍，在家用冰箱之外，格力在商用空调领域也广泛覆盖，从人民大会堂、毛主席纪念堂、中国尊，到许多车站和公交都在用格力空调。

但她也需要给投资者讲新的故事。

在董明珠讲述的新故事中，智能武器、芯片、手机和模具打造主角。这些都是她立志要干成功的领域。

在2018年格力电器的干部工作会议上，智能装备被下降为“第二主业”。2017年，智能装备的净利占比仅1.4%，但比上一年增长达到10倍。

“智能武器到如今为止，很多的产品即将投放行业了，正是这个速度每年做50亿，明年100亿，后年200亿甚至更多有待于时间考量，以及行业思维。”

而受到争议的手机业务，她仍坚持要做。她对投资者们说，你们看，格力做手机并没有出现业绩增长，那就表明选择没有错。

董明珠承诺说，任何一个决策都不能影响企业生存和演进。“我们有一个底线，我们不会因为一个项目，或者投资一个产业，让民企垮掉了。”

为什么不分红？

当然，投资者最关心的问题也有分红。

2018年4月26日，格力电器发布通告称：拟定 2017 年度不派发红利，不送红股，不以公积金转增股本，余额转入下年分配。

格力电器当天总额蒸发近300亿，深交所也向格力电器发出了关注函。

在股东会议当天，董明珠解释说，今年不分红的缘由，是因为战略计划没有完全布局完。

如按惯例分红，“我至少分接近1个亿，但是我没分。我何尝不想分，但分完第二天格力的竞争力下滑了，你们期望吗？”董明珠坦言，不分红是为了企业做得更强大。

在去年，董明珠都慷慨地给投资者们大手笔分红。

2016年，格力电器向全体股东共计派发108.28亿元，一举打破格力电器历年来的分红纪录。据统计，在2012年至2015年间，格力电器已累积分红高达255.68亿元，平均股息率为8.5%，在股市排名第一朱江洪和董明珠关系，分红总额远超美的和海尔的总和，因此被称为“最有良心的上市公司”。

“我们从上市到明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分红已经达到300亿。”董明珠直言，1996年上市到2000年，格力电器仅仅分红5个亿，那时候也没人说格力没分红不好。

她期望才能受到股东们的理解和支持。

从股东年会最后的投票结果看，关于“2017年度不派发红利，不送红股，不以公积金转增股本，余额转入下年分配”的《2017年度利润分配预案》，获得94.96%的股东批准通过。相比其它议案大多超过98%的通过率，这即将算是争议较大的一个议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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