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黑市分析：安卓地下渠道

互联网以流量为生，有流量的地方就有利益，在这个江湖里为流量趋之若鹜的势力纷繁复杂，其中有一群追逐者打造的生态系统远离我们的视野，但却成就着很大的回报。本文是TOMsinsight的互联网黑市分析系列的其中一篇，有关安卓的地下渠道。

垄断是很恐怖的事情，不仅仅是商业资源，更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认知方法。当在一个行业内，主流看法都被垄断的声音所鼓励，这个市场的变革也经常被定向或打击。很多大公司都会有EVANGELISM这样的一种职位，翻译过来就是“福音传道者”，主要的工作职能也就是引导市场内的声音、销售理念甚至趋势。这种定向和打击的一大优点，就是把所有市场内的资源都集中到“主渠道”中来，围绕主渠道打造生态系统。主渠道的劣势不仅仅资源上，更多的是市场方向鼓励、各种概念开创、话语权、精神优势之类，于是渐渐出现渠道为王的窘境。

互联网行业从问世开始，流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围绕流量的渠道之争也变成互联网江湖的主题。百度成功的作为流量入口，围绕自己的主渠道的地位，打造了上下游的生态系统，与此同时，CPC价格也如下图递增：

我们可以想像出中国各行各业都最常用的一种场景：产品商和渠道商一起吃饭，主渠道的人坐在主位，坦然的接受各种朝拜，提携关系不错的上下游产业链节点。二渠道也总是和人渐渐约好换个场子再聊。也有一些人，自始至终没能和主渠和二渠说上一句话，甚至连点上个烟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是在传统市场，估计他会再次经营关系，找门路，开辟新的合作。

但是在创业者普遍把自由和尊严看的比生存还重的互联网行业里，他们在咬牙切齿中，决定卧薪尝胆跨向一条剑走偏锋的道路。

TOMsInsight继续我们的互联网黑市的剖析报告系列，今天的主角是：安卓地下渠道。

安卓的主分发渠道

(由于我们现在的主角是安卓地下渠道，所以针对ios渠道，不多赘述，如果有感兴趣的听众可以和我们单独交流。)

从2009年起，移动互联网开始在中国火热。新人琢磨着怎样去塑造一个颠覆性的创意无限的应用，而有心得的高手开始复制传统互联网的方式，占据流量入口。由于IOS的封闭性，流量分发渠道主要对于安卓平台电脑。而这个之后谁也想不到，安卓流量分发渠道市场能发展到现在的体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成为全球互联网产业中最有意思水最深的领域之一。

我们从客户需求角度出发，安卓的分发渠道一般可以分成：手机预装，按需加装，诱导安装，静默安装，这四种情况。而后面我们一般概括一下这几种分类方式下的分发方法。

手机预装：

手机预装就是在客户选购电脑之前的预装渠道。预装有相对正规的渠道，比如和手机生产厂家合作，或者和定制运营商合作。不过更多是存在刷机利益链中。

刷机利益链先从窜货说，外国卖的手机流通到中国来，叫做窜货，我们通常称之为水货。一个机型的相机水货和行货一般会有多大用处，特别是语言。走私商借助一些科技方法，把以前的英文版刷机变成中文版。由于水货手机的发展越来越快，分工也越来越细，渐渐产生了一批专门做刷机的利益体。国内的app公司为了使自己的应用覆盖跟广泛的人群，通常会和一些刷机商合作。

不仅仅是水货，由于利益驱使，行货的相机也会被重新安装应用。在销售渠道的各个环节：仓储过程，手机物流过程中，甚至在各个电脑卖场都会被调试新的应用。各个节点就会被充分利用，抢占这一入口。这只是一个博弈的过程，之前被安装上的应用会被下一个环节恶意刷掉。

有朋友也许问，新电脑如何会被开启刷机呢?我既然告诉你有专用恒温吹风机吹开密封条，你会坚信么?我们的一个小伙伴从著名的家电销售企业买过一个手机，技术方法调用后台日志分析，发现在购买前一个月内，9次被刷入新的应用。换句话说，这“新”手机至少被开启了9次，可怜的密封条。

按需安装：

按需安装是安卓分发的最主要的渠道，也是最正常的方法：手机的使用者按照自己的需求选用app下载使用。由于安卓平台的开放性，程序的任何储存都可以激活分发，所以按需安装也演成为各种各样的细分。

目前来说，主要的按需安装分发渠道有：国内各大第三方市场、Google官方行业、搜索引擎、手机管理软件推荐、巨头应用推荐、广告联盟、移动类广告(广告贴、插屏、消息、积分墙等)，PC类广告(广告平台，大流量CPM、精准CPC等)、SNS平台推广、内容营销推广、各种研发系统应用、新兴的wifi渠道、还有传统互联网分发方式之类。

另外一个正在迅速崛起的渠道是线下渠道，由于主要对于三四线城市以及外来务工人员集中区域，线下渠道针对特定的应用，也在迅速的产生小产业链。

按需安装以客户的意愿为出发点，也许这些渠道还会有必定的抑制成分( 积分墙 )，但是也都没有到夸张以及苛刻的地步。

作为安卓分发的主渠道，应用行业也有各大大佬的战场，而如今也随之开启到寡头垄断的格局，以360、百度系、应用宝、小米几家为代表的垄断或者占领了6成以上的应用行业分发流量。主渠道的特征比较鲜明，流量集中，虽然一些长尾流量也转移到搜索引擎中，但是供给跟不上app的需求，也推升了流量价格越来越高。

我们跟踪不同分类的50种应用在安卓主渠道的有效激活价格和有效客户获得价格，在过去五年内的变化如下图：

诱导安装：

诱导安装是运用一些技术以及宣传方式，让客户对应用的品质和内容形成不合理的预期，而抑制下载使用。例如刷榜，是让客户觉得应用品质较好能排名前几;例如美女类诱导，让用户对内容充满幻想。诱导安装是一个非常灰色的地带，不能说完全不合规，但是也滋生着黑市手段。

最早公布的是刷榜，刷榜在市场内是常态，但是在2010年被外媒爆料后更加出了名：当时知名的公布点是一家应用的忘记关，结果刷的流量达到了雅虎。刷榜就是用自己下载应用商店里自己应用的方法，获得排名，从而取得真正的用户。这个和以前SP的自消费业务类似，后来的刷评论也是一样的道理。

接下来是山寨应用，由于安卓应用使用java研发，不是原生机器码所以特别容易反编译。流水线一样，批量盗版上千个应用，加入广告，积少成多，赚取流量，出售流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分发渠道。

换壳美女应用也很常用，大家可能会在各大应用行业上看见各式大同小异的美女照片应用，由于人性所致，美女图片类应用被下载数量众多。于是渠道研发一个应用，提交上线后，把自家应用换个皮，改名，再提交一次，不停的换皮，改名，于是，每一次短暂的曝光机会都能增添一些流量，成千上万聚集，也会有收获。

另外也有一些论坛，或者是特色网站的一些大流量站群、垃圾站站群、SEO站群等等所有的细微流量聚集的地方，用非常诱惑的广告语或硬广图片，让客户产生预期，从手机流量导入形成分发渠道。

甚至是借助信封号(TOMsinsight有之前有报告单独预测信封号产业，请到添加我们微信号：TOMsInsight，到“历史报告”去查阅)进行强行QQ空间传播和误导好友。

诱导安装在现在的安卓分发渠道中抢占了比较大的一环，虽看起来并不如前两种规模，但鉴于相当高调隐秘，没有聚集，再加上分发的应用数没有相对应的数据宣传，不过数量不可小觑。

静默安装：

静默安装就是指硬件在调试时无需用户的干预，直接会按默认设定进行安装。

对已经root过的安卓相机来说，应用是可以获得静默安装的权限的。如果你不幸下载了有静默功能的应用后，在你晚上吃饭的时侯，你的电脑莫名下载了好多应用，然后手动开启，自动联网，甚至还可以但是手动卸载，一点痕迹都没有。

或者水平更高一些的，把一些app当做木马病毒，不仅仅可以手动静默安装下载app，还可以有自动去传播，获得更多的被控制的手机。比如之前被曝光的一些手电筒应用。

被静默程序控制的电脑通常在黑市上称为：野鸡。而被木马程序完全控制的安卓 黑市场，被称为：肉鸡。

不管是野鸡还是肉鸡，最早，大家都是靠着SP暗扣赚钱的(通过控制短信以及流量接口，在客户不知情的状况下群发邮件以及访问网页，和SP分成)，但是逐渐的借助SP赚钱的越来越少了。这是怎样回事呢?难道野鸡和肉鸡越来越少?

不对。肉鸡越来越多，甚至在中国早已产生了几个非常大的僵尸网络(一群被控制的肉鸡组成的网络)，但是都不做暗扣了，因为你们找到了更好的商业理念。

我们接下来分析。

地下分发渠道

我们看完了如今几乎所有的分发渠道后，回过头来再次探讨。哪些是何谓的地下分发渠道呢?其实，地下分发渠道，只指能分发非法app应用的渠道，只要你能把非法的app分发出来，这个渠道就是地下分发。

那什么应用是非法的app应用呢?

安卓应用的开放性决定app有两种类别，一种是直接变现，一种是再分发。第一种大家很容易理解了，比如在电脑上装一个游戏，玩游戏买道具直接变现。还有此外一种，比如你安装了一个应用，通过这个应用你能够获得更多的应用(例如应用行业)，这就属于再分发。再分发应用相当于是渠道布局。

非法应用也是两类，针对直接变现的“暗扣黄赌”应用，和针针对再分发的木马病毒类应用，后者只是静默渠道的产生过程。

所以分发“暗扣黄赌”和“木马病毒”类应用的渠道，我们就定义成地下分发。

我们可以从以下图中发现2010年Q4的地下分发渠道在今天说的四种渠道中的构成。

几乎全部的静默安装渠道和一部分诱导安装都可以算是地下分发渠道，由于2010年Q4时监管难题，手机预装和按需加装也会有一部分。

但是再对比一下2014年Q2的构成，忽然看到，主力军静默安全渠道，忽然间都不分发非法应用了!那你们都在干神马呢?

“风投和海龟的钱那是最好骗! ”

从2012年开始，由于资本开始青睐移动互联网行业，再加上移动应用分发渠道的集中，供给跟不上app的意愿，让移动分发成本快速提高。

到了2012年中旬，国内主流的安卓cpc激活渠道费用已经到了2-3元每个。而这个之后，静默渠道开始抛弃了暴利的“暗扣黄赌”进入到分发渠道。由于静默渠道有其独特的劣势(可以控制电脑下载、打开、甚至使用)所以激活率非常高。

C哥在沉默渠道市场沉寂已久，他给TOMsInsight的分析师算过一次帐，在2012年的时侯，“暗扣黄赌”类应用上面最赚钱的暗扣，平均每一个“肉鸡”月aurp值大概是在30元左右，除去下游的SP分成和环节费用，他们可以做到10元每月每位“肉鸡”。但是一旦做静默激活，非常轻松可以一个月超过50元每个“肉鸡”。

比“暗扣黄赌”还高5倍的利润，谁还做非法生意呢?

应用app公司慢慢发觉大量的顾客不仅激活，但是使用率变现率都为零以及很低，从各个渠道过来的客户大多无效，所以造成了有效客户的成本越来越高。

而到了2013年，移动互联网竞争日益火热，再加上91被百度的高估值收购，资本行业的再度追捧，有效客户费用的获得价格继续提高。而这个之后，手里边掌握大量“肉鸡”组成的僵尸网络的C哥，开始步入一个新的领域，给app应用做数据。这是哪个意思呢?

控制僵尸网络，不仅仅用静默的方法调试一个app应用，接下来还控制着这台电脑，打开应用、使用、关闭、再使用、甚至消费消费。完全模拟一个真实的用户的行为。这一切都在这个手机的主人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一般都是半夜)发生，而到了晚上，自动删除掉app，不留痕迹，晚上继续下载，继续模拟。

对于app应用制作商来说，后台数据比较好看，用户看上去非常真实，甚至也有必定的消费数据。于是C哥的渠道越来越受业内欢迎，当然这种的“真实”用户的成本也越来越高，在一些细分并且超过几十块每个。

“大多数app应用公司的老板，都不知道自己的数据是假的。还都以为自己的产品很牛逼，投资人们的风投，还以为自己很有心态，接手的B轮，C轮，继续炒作，还以为自己抢走了孩子。其实，风投和海龟创业者的的钱安卓 黑市场，那是最好骗了，骗到她们几乎都要快上市了都没人能看到，而所有的投资，一大半都被我们赚走! ”C哥完全没顾忌到旁边TOMsInsight的几名海龟背景的分析师，非常嚣张的说道。

而“野鸡做激活，肉鸡做数据”已经变成这个地下分发渠道的核心秘密。

从最新的态势看，有一些非常有前瞻性的僵尸网络商，连做数据很多的业务都不做了，他们沉浮下来，专心去探讨用户行为，对app应用行业进行探讨。这只是C哥的方向。

“appannie公司做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好上100倍! 但是我们今天不急着卖数据，等着人们去炒作大数据的概念吧，价格高了再玩。”C哥对目前自己的行业的变现和今后，都非常富有了自信。

还有一些僵尸网络商，不做数据，专心去盗取客户的电脑支付等软件用户名密码，这是一些小众和完全违法的产业链，随着国家的打击和用户的谨慎心，已经在凋零了。而C哥为代表的新兴地下渠道在兴起。

总之，主渠道的垄断，让地下分发渠道更加如此活跃和水深，利用僵尸网络，刷出假数据，助长了整个市场的虚假繁荣。而资本的青睐和利益导向，击鼓传花般的让繁荣继续释放。我们不知道在商业上谁是最后受害者，但是可以必定的是，用户是，整个市场也有。

给我们的启示

从人类的演进开始，文明总是最先繁荣在各大沿岸。历史上，黄河及沿海河流给人类文明增添了很大的制约，是中华民族最主要的发源地，我们称其为“母亲河”。后来经济发展的集中地，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都是在围绕渠道形成，渠道，是文明形成的基石。

中文的博大精深，在现在的商业社会，也得到“渠道”已新的意义。但是渠道本身的价值，也在商业竞争和创新中形成了差异。特别是互联网这样一个新兴的，创新的，代表着将来和态势的市场。也许我们需要时不时的反思，创新的真正价值和真正的意义。

正如那句话：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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