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访谈】与清华大学网络科学与网络空间研究院段海新谈网络空间安全

段海新清华大学网络科学与网络空间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网络与信息安全实验室主任，中国教育和科研网应急响应组CCERT负责人。兼任中国网络空间协会理事、互联网协会安全委员会委员、密码学会协议安全委员会委员，著名的安全战队“蓝莲花”联合创始人，国际网络安全研究学术年会（InForSec）发起人之一。2016年获得国际网络安全学术年会NDSS “杰出论文奖”，2016年9月19日荣获网络安全优秀人才奖。2011-2013年访问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任国际计算机科学研究所资深科学家。“没有什么才能阻挡，你对自由的憧憬……”，“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澄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许巍的这首《蓝莲花》可谓耳熟能详、历久弥新。它歌唱的是一种坚持不懈、勇敢拼搏的精神，它为很多追梦人传递了迎难而上、努力拼搏的勇敢和力量好空间网络，“蓝莲花”也随之变们心目当中对一生目标的神圣追求。人生如是，科学亦然。竺可桢先生曾强调，所谓的科学精神就是“只问是非，不计利害”，他觉得这样的科学精神“只求真理，不管个人利害”，“有了这种科学精神，才能有科学的存在”。那么，在这个信息爆炸、物欲横流的时代，究竟什么是科学精神？我们广大的科研人员如何以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态度看待科学？应该如何运用科学精神？北京的夏日，鲜有的蓝天，我们呼吸着高浓度的气体与网络上被誉为“网络安全播种者”的段海新教授完成了一次同样高纯度的观念碰撞，聆听了段教授扎根网络安全领域的传奇故事，感受了始终身处科研教学一线的他看待科学的一丝不苟的严肃态度。

他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蓝莲花》，他最推崇的科学精神就是竺可桢先生的“只问是非，不计利害”。身在一线 乐此不疲2010年，网络安全教学界出现了一支生猛的“蓝莲花战队”，它由清华大学网络研究院网络与信息安全实验室段海新教授与诸葛建伟副研究员共同组建，是中国最早参加国际网络安全科技大赛的团队。而其名称正是段海新教授所起，寓意着他和学生们对网络安全技术纯粹的热爱与追寻。当时的段海新教授亲身参与并率领学生们一起参加决赛，而这只战队随着联赛的磨练也不断声名显赫——“蓝莲花战队”于2013年成为华裔世界首次闯进 DEFCON CTF全球总决赛的团队，首次参评即在总决赛20支队伍中排行第11位；2013年度在CTF TIME全球网络安全科技大赛积分榜上排行世界第六、亚洲第一；此后十年连续荣获 DEFCON CTF 全球总决赛（2014-2015），并连续三年荣获世界第五位的美国台湾最好名次。如今，学生的组成也从以前的段海新教授实验室的师生，扩展到各大学校，甚至知名企业，其战斗力也与日俱增。CTF竞赛以后也是学生们的业余活动，段海新更钟情于三尺讲台。生于70年代的段海新教授，在上初中的时侯从身旁倍受敬佩的同学脸上的看见了自己将来职业的影子，于是从哈工大的本硕读到了北大的硕士，2006年至今一直任教清华工科和班的网络安全课程。

“作为老师，就是教好教师。”段海新教授笃定地说。不仅如此，段海新教授针对自己的课堂课程的内容也有自成一派——在段海新教授的教学上，学生们感觉不到照本宣科的无趣和枯燥，取而代之的是在网络安全实战中吸取心得和技能 。也正是段海新教授长年在一线教学和科研的触发，才有了“蓝莲花”这个战队，也才有了这样的课堂与实战的穿梭。作为段海新的学生们，受益匪浅，而成为段海新教授本人，更是如鱼得水。他说：“研究网络安全要紧跟互联网发展，因为互联网是新生事物，所以向教师学习也很重要，要每天跟学员交流和交谈。”与其说段海新教授偏爱教书，倒不如说他更喜欢的是校园这片净土。2011-2013年，段海新去往美国伯克利大学做访问教授，深度参与了中国研究机构的前沿研究。回忆那段时光，段海新教授最难忘的就是“可以静下心来做探究，了解科技动态，反思自己的研究意义和方向”。幸运的是，段海新教授所在的单位对科研教学的规定相对宽松，常规的行政都是为科研和教学服务的，而非管理。这让一心渴望教学自由、科研自由的段海新教授更加游刃有余，他直言：“我的课堂和科研环境里没有严苛的考核和压力。事实上，一旦不太关注很多了，成果显然也就出来了。

严苛的考核对独立的学术研究有多大制约性；毕竟，做学术不是做生意，不能用准确的KPI来考核。”从事网络安全教学十多年，段海新教授深耕一线、注重培育教师的实践和变革能力，对我国网络安全人才培养发挥了重要功用。兴趣使然 实用为先“我想我比较得意的学生也比较像我好空间网络，比较提倡自由，兴趣的驱动大大优于纪律检查和绩效考评。”段海新教授直言不讳。这在他与美国伯克利大学教授们交流的过程中也是类似的同感，美国学者针对科研领域的KPI很是不解，对于什么是KPI也很无奈。关于兴趣方面，段海新教授早在1993年就跟着导师开启实验室做探究。当时李晓明老师（现就职于清华）访问中国回来，在实验室介绍了日本互联网的具体状况，还带了一整盒相关内容的磁带，里面有一些WEB服务器和浏览器的一些源代码。出于好奇心，段海新教授后来一下就迷上了互联网。他还从清华大学师兄处拷贝了LINUX服务器源代码，在以前的实验室搭建了一个TCP/IP的局域网、Web服务器和邮件服务器，通过刚刚开通的教育网（CERNET)64K链路访问全球互联网。1996年在北大开始读博，基于对互联网的独特兴趣，段海新教授选择了网络安全方向。他直言：“直到今天，能让我喝酒却不知疲倦的，仍然是写点小程序和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科技构建。

”兴趣是最好的同学。段海新教授因着兴趣的缘由，进入了现在炙手可热的网络安全领域。同样的，在科研领域段海新教授追求自由的科学精神依然体现得淋漓尽致。在人们传统的认知中，科研与产业界大概是很难在一个频道访谈的，然而段海新教授却偏偏选择剑走偏锋。他要的就是“实用”，也就是说更加关注产业界真正存在和应该解决的一些疑问。段海新教授觉得，产业层面虽然有很多产品和行业的演进，但是全面的安全科技方面的探究仍有太多空间和遗留难题，更准确地说，实际上，产业层面的科技研究与科研研究一直是紧密结合的。他以内容分发网络CDN为例：各个厂商的产品单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多个联合起来却有很高漏洞，包括底层协议和基础设施的安全难题，这些弊端对于产业界不太能面面俱到，互联网厂商大部分更关注自己的业务直接相关的科技，而不太会关注到底层的更基础的协议问题。段海新教授还举了一个关于黑色行业测试的举例：他在中国的合作专家的一项研究，从twitter的僵尸粉追查到3家银行机构为这个黑产的支付提供，而该的申领流程中不需要人员出面到柜台，这就是银行的一个大漏洞。后来将研究结果和解决方案提交后，该银行的业务平台受到了提高，打击了一大批黑色行业。

段海新教授受这项研究启发，他们2016年发表在USENIX Security上的探究也是关于黑色行业测试的。他们看到一些黑色产业链的网络推广，比如代孕等一些违法行业，他们不能通过合法的广告系统来推广，就自己建立了大批网站和域名，用来忽悠搜索引擎，恶意操纵搜索引擎的搜索排名。对此，段海新教授带领的队伍开发了一些科技与百度合作，用一种自动化的方式，帮助搜索引擎厂商把这样的大批网站都找出来。无疑，学术界和产业界的深入交流与合作是双赢的。十多年来，段海新教授带领团队先后看到了互联网协议中域名平台、内容分发网路和Web协议等若干重大安全漏洞并强调了解决方案，促进了产品和标准的升级，产生了重要的国际影响；他大量从事互联网安全监测与应急响应，检测黑色行业、打击网络，为国家网络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心态开放 合作整合在与段海新教授交流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他比如注重不受束缚的科研外，说的第二多的就是“开放、合作、融合”。这不仅展现在他的“蓝莲花战队”的成员组成和科研实证研究方面，更展现在段海新教授所专注的跨界学术交流活动中。2016年初，“网络安全研究国际学术年会（InForSec，简称网安国际）”成立。

它致力于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通过传播先进的研究成果和心得、组织诸多学术活动推动中国和国际、学术界和产业界、老师和学生之间在网路安全学术方面的交流。借助微信、视频直播等新的传播方式，论坛已经引发了全球安全学术领域华人教授的广泛关注。对于有访问专家背景的段海新教授来说，深深体会过发达国家对积极科研的推崇和对科研成就的严苛考验，他比较期望国家的科研水平和实力能有所提高，而最有效的提升就是在实证中寻求研究课题以及在实证中检测研究成果，实现这一目标所应该的就是跨界的碰撞与联合。段海新教授成为网安国际论坛的主要发起人之一，希望借助自发组织的一些活动，将中国优势资源集聚在一起，系统全面地探究网络安全难题，从而事半功倍地促进中国网络安全领域的演进。60多年前的竺可桢先生将科学精神定格在了“只问是非，不计利害”，那么60年后的我们又该如何理解和发扬科学精神呢？在与段海新教授的采访中我们看到当今的科学精神比如不受束缚的自由精神，还应该合作融合的开放态度。正因此，2016年段海新教授获得网络安全周“优秀人才奖”。在科学的海洋里自由地遨游，在实证的探究中自由地探寻，用神圣的态度面对诸多繁杂与喧嚣，这种自由与神圣属于段海新，他的单纯一如“蓝莲花”。

无论在人生中，抑或在科学里，他用一往无前的勇敢和舍我其谁的责任扎根网络安全土壤，用全面系统的常识和只问是非的科学精神结出累累硕果。他的桃李花开，他的战队生猛，他的造就非凡……采访札记纯粹的力量访谈前，对段海新教授的认知是一个网安行业的青年才俊；访谈后，一股敬意油然而生。这敬意不单单是对他在网络安全市场所做出的贡献，更是对他所秉持的如“蓝莲花”般的自由、圣洁以及出淤泥而不染的精神力量所感动。的确，受美国现在快速演进的经济和社会的制约，尽管有若干光鲜亮丽的演进成果值得人们欢唱赞歌，但在光亮的背后，无论哪个行业都有数不尽的苦与泪。面对段海新这个从里到外干净的让人有些“担心”的才俊，我们却分明感受到了他心里坚定的力量，这弥足珍贵！“我最喜欢竺可桢先生的‘只问是非，不计利害’”，段海新教授比较平静地说，“做专家的就是做好科研、带好学生。”说的简单，但只有接触和认识的人了解，这里的“做好”和“带好”需要莫大的勇敢和坚持，而支撑他的正是那份心灵坚定的力量。事实上，生于70年代的段海新教授，除了对网络安全饱有兴趣，还偏爱于历史，尤其是那些值得仔细钻研、事实丰富的历史。他不盲目，不跟风，面对复杂的事情有自己的判定和思维，他期望能把握更加全面和对称的信息去了解、认识这个世界，尽管知道真实的世界未必能让所有人都愉悦。

尽管如此，他依旧比较安静，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是多元的、开放的、融合的，他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一片空间，并且他很享受今天这种成长，他期望能继续在这片空间上自由、圣洁、出淤泥而不染地做有用的科研，做有用的事。（本文选自《信息安全与通信保密》2017年第一期）网 络 强 国 建 设 的 思 想 库—— 安 全 产 业 发 展 的 情 报 站 ——创 新 企 业 腾 飞 的 动 力 源···························································投稿网址：合作：010-8820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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