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宁和他的同事拿虎蝾螈的受精卵做实验,试图找出启动同类相食的刺激因素。研究人员首先发现,只有在幼螈数目过于拥挤的情况下,幼螈才会手足相食。接下来研究者通过不同实验试图找出幼螈行为的转变是经由视觉、嗅觉或是触觉触发。
结果显示应为触觉触发。“彼此之间相互的挤触导致同类相食行为的产生。”费宁说。

除了饱腹之外,同类相食使一些物种的个体以更快的速度成长——正如前文中蝌蚪的例子——在未知灾难来临前获得时间上的优势。在面粉甲虫(Tribolium castaneum)中,同类相食反过来增加了它们的繁衍优势。研究表明,有同类相食习性的甲虫比不吃同类的个体能产出更多的卵。
最后,动物的领土意识也是导致它们对亲族痛下杀手的原因之一。很多动物本能上难以容忍自己领地内有其他同类存在。根据波利斯的说法,种群拥挤增加了领地遭侵犯的频率,于是动物们就通过简单粗暴的办法捍卫私人空间。
食人需谨慎,后果很严重
正当理由说了一堆,同类相食不是没有缺点。
最显而易见的是同类相食会大大增加从同种个体身上沾染有害寄生虫和疾病的几率。寄生虫和病原体通常都有物种特异性,这就意味着猎食同类会比以其他物种为食更容易染上致命疾病。1980 至 2000 年之间在英国大举爆发的疯牛病(mad cow disease),就源于养殖场将牛羊的骨髓和内脏作为蛋白质补充剂混入牛饲料,殊不知其中含有朊毒体(prion)和其他病毒。这些“骨粉饲料”引起牛只脑部组织病变,令其脑部及脊髓呈海绵化。症状又经过食物链传染给人类,造成后来“疯牛病”的流行。
(16 世纪沙俄入侵立陶宛时发生食人事件。图:维基百科)
人食人亦会出现同样症状。1950 年代,“库鲁病”(kuru disease)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一个有食尸习俗的福尔人(Fore)部落爆发,尤多发于处理尸体并分食脑部的妇孺。“kuru”意即颤抖,患者会小脑失调而全身乱颤,全身瘫痪失控僵笑,最终因无法吞咽死于饥饿和营养不良。库鲁病无法治愈,直到当地严令禁止食人陋习,疫症情况才得到改善。
同类相食(乃至同目动物相食)所导致的疾既是传染病又是遗传病,危害比近亲繁殖更严重。有学者认为本世纪以来先后暴发的SARS(猴脑)、禽流感(动物源性饲料)等传染病或可从此角度寻找解释。
上世纪六十年代,英国生物学家汉密尔顿(William D. Hamilton)提出革命性的“内含适应性”理论,首创“从基因的视角”看问题。理论认为,自然选择青睐那些能促使个体的基因得以传播的特性,而不管有机体是否能直接繁殖出后代。由于亲属身上携带着与我们相似的基因拷贝, 所以人们会对亲属给予特殊关照来增加亲族基因的繁殖成功率。不避亲疏的同类相食显然会让基因处心积虑的盘算大打折扣。
不过,费宁团队观察到虎蝾螈具有识别亲属的能力。在“腋窝效应”(armpit effect)下,个体会以自己身体的气味为基准识别亲缘个体。除非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虎蝾螈一般不会对那些闻起来像自己亲戚的幼螈下黑手。
阶级无异人食人?
英国小说家赫伯特·威尔斯(H.G. Wells)在 1895 年发表的科幻小说《时间机器》中描绘了未来人类彼此相食的景象。
故事中的发明家乘坐时间机器来到公元 802701 年,在沧桑巨变之后的地球上,人类演化成两类:娇小柔弱的艾洛伊人生活在地面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16 世纪欧洲版画家描绘的巴西食人族。 图:Theodor de Bry)
莫洛克人则是生活在地下的人类,他们供养着艾洛伊人,却以后者为食。原来莫洛克人是由被赶到地下的劳动阶级演变而来,食物短缺迫使地下居民改变了饮食习惯,从抓耗子充饥到后来索性以地表同胞为食。而贵族出身的艾洛伊人因贪恋舒适懒惰的生活方式,不惜为此付上任人宰割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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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命苦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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