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戒

图,365设计部,苏一直
越来越多的人吐糟过年没意思,年味越来越淡。因为空气污染,现在连烟花炮竹都不能放了。城市没有了往年的喧闹,静悄悄地。
一家人聚在一起,各自为营,一人拿着一个手机都在抢红包。春晚演了一大半,也没有人注意到底演了什么,没有了笑声,房间里除了孩子的声音,每个人都在静默。手机的蓝光映在脸上,有些诡异,嘴角的微笑都是来自这个小长方形块。身边的亲人,爱人,都顾不上对他们说上一句新年快乐,倒是忙碌地用手机里不停地群发给很多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祝福。
饭菜端上来,一点一点的变凉。老人叹一口气,一遍一遍的喊,到底吃不吃饭?这才有人抬起头放下手机,应付几句。
丰盛的年夜饭没有人光顾,孤零零的摆在餐桌上。只有老人看看这个,看着那个,眼神里透着落寞和烦躁!
手机带走了多少温情,昨晚看到猫叔公众号的推送只有三句话,放下手机,陪陪亲人,除夕快乐。
猛地扎在我的心上,我想也扎在很的心上。
小时候一直渴望过年,因为过年了,就长一岁了。这样很快就会长大了,可是长大了才知道,很多快乐就在年年岁岁中遗失,再也找不回来了。
记忆里的过年总是热闹的,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全家人就都忙活起来了。
爸爸要忙着杀鸡,杀猪,宰羊,破柴,找人写对联!妈妈开始忙着蒸馍馍,做花卷,蒸包子,煮各种肉食。也会带着我们去街上从头到脚的添上一身新衣服,买上糖果,花生,瓜子,更重要是买上各种花炮。

过了二十三,我和哥哥就会被指挥着打扫房间,所有的房间,全部都需要打扫。我和哥哥会负责擦窗户,冬天很冷,刚擦过去就会结冰,手冻的通红,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手机,也没有现在的各种各样的电子科技和玩具。
还没有过年,我们就从家里偷出炮,几个人坐在一起打牌赢,赢了的孩子满载而归,输了的孩子不服气约着下午继续战斗。
女孩子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口袋里揣着糖果,收集各种各样的糖果纸,放在一起比较谁的比较漂亮,关系好的,还会交换漂亮糖纸叠成的千纸鹤。
一到三十晚上,家家户户会早早地挂上大红灯笼,小孩子穿着漂亮的衣服到处跑,串门子。见了长辈的男孩子都要磕头拜年,然后会收到红包,开心的把钱揣在口袋里,一会拿出来数一数。
那时候的我们平时都没有零花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到这么多钱,把那零碎的钱捏在手心里,感觉像吃了糖果一样甜蜜。
每年的三十晚上,我们整个家族都会聚在一起过年。三个妈妈忙着做菜,爸爸和伯伯们会忙着准备酒,糖果,花生,瓜子,摆好凳子,等着开饭。我们一众兄妹放炮,敬神,看春晚。那些年春晚必看赵本山,赵本山一出来,全家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电视,一会整个房间就会回荡着各种笑声。
爷爷奶奶坐在炕的正中央,我们的爸爸们会先给他们磕头请安,接下来是哥哥弟弟们。爷爷和奶奶会手里拿着一叠红红绿绿的压岁钱,挨着散。我们领到压岁钱就会头挨着头比谁的多,先数边笑。
房间的中央放着火炉,火炉上烧着奶奶酿制的黄酒,散发着酒香。
菜一上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几乎站满了屋子,爷爷笑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奶奶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家人开着玩笑,看着春晚,听着孩子的打闹声,其乐融融,幸福至极。
很多年之后,我还是能够想起那个情形。如今爷爷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不知道他在天堂里是否过年。每逢佳节陪思亲,想到爷爷的时候,心会疼。他一生与人为善,名望极高,可是终究归了尘土。如今回到村子还是有人会提起他,提起他的善,提起他的慈祥。而我却再也没有爷爷了,想念总是在某个瞬间将我淹没。
结婚之后,一直在婆家过年,婆婆家的过年也是热闹的。家里奉着祖先的灵位,每年三十晚上,都会有很多陌生的人到家里拜年。

我不熟悉,我只负责做菜,刚来婆家,十指不粘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只能跟在婆婆后面打转转,帮她洗碗递刀,深深感觉到做个媳妇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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